病房内寂静无声,君亦凛没有转过头去看凌汛,但是明显的能感受到胸腔震动。
许久,凌汛清朗如风的声音传进耳中,“好,我不强迫你接受我。”
他顿了顿,又道:“但是,我爱你是事实,我从小就对你有想法,有了二十多年了,断不了了。
我幼时同伴是你,情窦初开是你,成年钟情是你,余生挚爱也只会是你。”
他目光深情,看着君亦凛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苦涩勾起唇角。
“你要是觉得不喜欢,我们就像以前那样相处,我依旧是你的医生和跟班,我爱你,你可以觉得与你无关,可以无视,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
他字字句句深情,让君亦凛心中震动。
这么多年,没人说过爱他。
从没有!
就连他唯一的亲人,他的爷爷都从来没跟他说过爱他。
他睁开眼睛,偏过头,凌汛那双盈满深情的黑眸撞入眼帘,狠狠撞击了他的心。
从未有过的心悸,让他浑身不舒服。
明明有点感动,可是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心中升起暴戾的感觉,让他找不到发泄口。
他们都是男人,怎么会产生爱情?
他还是难以接受。
他咬紧了牙,强忍着想发火的冲动,却一个不小心咬到了舌尖,不由的痛呼出声:“嘶~”
妈的,真的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凌汛见他皱眉呼痛,连忙起身关怀,“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见君亦凛没有回答,他抓住他胸口的被子,正要掀开,手被君亦凛抓住了。
“不是,你别乱动,回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他怎么好意思说咬到舌头了。
手上传来君亦凛手心温热触感,凌汛怔了怔,眸光望着他苍白修长的手,忘记了回话。
君亦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倏然收回了手,好像凌汛的手烫人似的。
“咳~那个,我困了。”
说完,他快速闭上了眼睛,舌尖还在往外冒着血,口中蔓延着血腥气,他不由的皱了皱眉。
凌汛把被子往上拉了些,看到他俊眉依然皱着,不太放心,“确定伤口不痛吗?我给你检查一下吧。”
“伤口不痛,不痛,要老子说几遍。”君亦凛被他烦的怒了,对着他伸出粉嫩还冒着血的舌尖,声音不太清晰,“看造落吗?劳资咬造鞋头了。”
明明是怒气冲冲的语气,却有点莫名的可爱。
凌汛看着他的舌尖,怔愣了会,回过神来,努力憋着笑,“看到了,你睡吧。”
看到凌汛憋笑,君亦凛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行为有多蠢,收回舌尖,孩子气的恶狠狠瞪了凌汛一眼,闭上了眼睛。
狗东西,笑个屁!
折腾了这么久,加上身体虚弱,他闭着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凌汛眸光温柔。
确认他是真的睡了,俯身,浅尝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