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好哥哥,对不起……”
“夺走了你的未来……对不起……”
他的声音让人不受控制地颤抖,绝望之中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夺走了未来的人。
可是……
江箫感受着泪水落在脸上,脖子上,平静地想着。
她已经没有未来了啊。
……
…
禁足的日子和平时最大的区别可能是不去医院实习了。
江望舒自然能看出来家里微妙的气氛变化,可是她知道江箫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亡,叶既明再怎样努力也没有用。
这样的日子麻木着过去,直到江箫彻底失去气息。
在那瓶千纸鹤在医院桌上落灰时,在叶挽星回国的机票还未兑现时……
江望舒推开恍惚的叶既明,紧紧抱住江箫,不让任何人靠近。
“你……”
“滚开。”
江望舒小心取下江箫脖子上的绿宝石项链。
“她不是你的妹妹,她是我的姐姐……”
宝石在她手心,几乎要嵌入骨血,江望舒抬头看着皱眉的叶既明。
“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在那个回不去的破败小屋里,是江望舒亲手将宝石项链交给了江箫。
她总想如果这样就可以就此交换命运该有多好。
她处处比不上姐姐,连勇气也比不上,偏偏是这样的她每次看着姐姐先走一步。
“……”
这样啊。
叶既明忽然笑了。
他看着江望舒同样偏执的眼神死死瞪着他,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而那双眼睛照映出来的也是同样表情的他自己。
他们都一样,和那个男人一样,是疯狂的赌徒。
他最终没能从那片星图上撷取下星光,而是更深更浓的绝望。
叶既明看着被江望舒护在怀里的江箫。
她面色苍白,唯有唇边溢出的鲜血。
抱着她的女孩拼命地擦去那些血液,眼泪混在一起只能无端让衣袖变脏。
她死了。
葬礼办得静悄悄的,等齐融得到这个消息时江箫已经下葬。
他抱了一束向日葵去看她。
日光灿烂,他看到一位女士蹲在江箫的墓前。
“江望舒?”
“齐……融。”
齐融看着她礼貌地微笑,将向日葵放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