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既明偶尔会想起第一次见到江箫的场景。
她沉静的眼睛像一潭幽静的湖水,任何事情也无法激起涟漪,素白的衣裙让那枚碧绿的宝石更加醒目。
那时她看向他时,周围的嘈杂声都慢下来了许多。
叶既明想过很多个他们的未来,其中却没有一个是像这样针尖对麦芒。
那潭沉静的湖水终于有了波澜,却是叶既明不想望见的哀伤。他甚至宁愿那双眼睛里是愤怒。
他伸手触碰江箫的耳朵,喊着她的名字。看着她抿着唇,沉默地偏过头。
“真是……早就猜到的秘密。”
江箫开始听不见了。
“……别告诉望舒。”
“但她好像比我还要更早知道。”叶既明笑着说,“你没有再吃药,对吗?”
江箫:……
吃药能有用才怪了。
叶既明现江箫身体问题的时间,比江箫现齐柠异常的时候还要早。
他对这方面有着出乎寻常的敏锐,即便医院检查并没有查出任何异常。对江箫而言这不过是她最熟悉的身体排异现象,只是这次是听觉退化。
江箫本身的听力很好,所以初期并不明显,但手臂上异常的“淤青”还是引起了叶既明的注意。
彼时江箫刚刚深入研究药物,想着不让叶既明担心就接受了他说的治疗。那些药五花八门,在江箫眼里和苦涩的果子没什么两样。
只是这次江箫忽然觉得她可能真的错了。
一开始,就不该接受叶既明的药才对。
不是叶既明救不了她,而是谁来了都救不了。
她这次来叶既明的书房,也是为了找到他当时给齐柠的药。
显然,叶既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手撑在桌面上,将江箫困于狭小的臂弯之间。
“放弃吧,叶既明。”江箫叹息道。
这样的药物研究,早该死在最初。
“如何放弃?”叶既明撩开江箫的长,那黑沉的“淤青”已经蔓延上来,他几乎不敢多看一眼,“我只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去做。”
才会这样总迟命运一步。
“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
“无论如何?”
“……”
回应江箫的是叶既明压过来的拥抱,还有慢慢黑下来的世界。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句话似乎用光了叶既明所有的力气,他像抱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抱着江箫。
江箫听到这句话时无力地闭上眼。
哪里还有机会啊啊!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给她下药。
昏昏沉沉间,她听到叶既明在她耳边断断续续的哽咽声。
“对不起……”
冰凉的双手像镣铐捆住江箫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