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总之。
还是先继续伪装吧——就当是坑魏尔伦一点钱作为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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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尔伦回酒店的速度很快,毕竟兰波所在的私立医院确实如他要求的一样,是“离酒店最近的”,近到仅有两条街的距离。
他在路上就拨通了管家的电话,陈述清楚要求后,才回到套房。
今天的阳光很好,人造神明推开大门,就看到随风而动的纱帘,明亮的客厅内,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看法语教材,而一旁的津岛治皱巴着脸,在小声讲些什么。
听到门开的声音,两人都抬起头来,橘发女孩眨眨眼,惊喜地呼喊,
“哥哥!”
中原中也确实在认真学习——虽然昨天及时喊来了救护车,可她的语言问题也暴露无遗,一着急就无法沟通的情况,令她感到愧疚的同时,也忍不住谴责自己的贪玩,所以今天一早醒来后,就直接把想睡懒觉的津岛治薅起床当家庭教师。
她朝兄长背后张望了两眼,没看到预期中的另一道身影,有些忧心忡忡,
“……兰波姐姐呢?她身体怎么样了?”
魏尔伦脱下外套,转过头看向妹妹时,下意识挤出了刻板的温柔微笑,
“不用担心,下午检查结束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一起回来了。”
“哦……”
听出魏尔伦没有带她去医院的意思,中原中也点点头,继续关切地询问,
“那哥哥你吃饭了吗?”
“我等下和兰波一起吃。”
人造神明瞥了眼一旁用书盖着脸装死的津岛治,
“你们两个呢?早饭吃过了吧?”
“吃了,哥哥不用担心我们的。”
橘发女孩拿起一旁的书,
“我在学习法语,治——津岛治在帮我讲解,我们没事的。”
“好的,中午想吃什么也随便点,跟管家说一声就好。”
魏尔伦又给了妹妹一个安抚的微笑,随后径直走向盥洗室。
套房的盥洗室是全然现代风的装修,洗手台上装着面宽大方正的镜子,和他曾经在巴黎那栋小屋的欧式圆镜完全不同,射灯冷白色的光从头顶落下,镜中纤毫毕现地映出人造神明精致完美的脸——以及那双瑰丽透彻,盛满复杂情绪的湛蓝色双眸。
兰波没有恢复记忆。
他应该开心的。
魏尔伦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要露出一个笑容,本该听话的肌肉却执行了相反的命令,天然上挑的唇角向下勾去,给张扬肆意的无暇容颜蒙上一层阴翳。
兰波没有恢复记忆,他应该开心的——魏尔伦在心里又一遍地重复着。
这是好事,完完全全的好事。
兰波没有想起他的身份,也没有想起他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