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
魏尔伦冷笑,没再说话。
医生离开了,护士进来换了新的一瓶药,人造神明给妹妹打去电话,简单讲明情况后,又变成了沉默的雕塑,他将手握在输送药液的细窄管道上,用体温和异能将冰凉的液体烘得温热,兰波的手也稍稍温热起来。
夜幕重重地落下,单人病房内的灯闪着刺目的柔和白光,魏尔伦笔直地坐着。
灯关了,日光从身后的玻璃窗外照射进来,魏尔伦依然笔直地坐着。
护士第三次拿着换下的空药瓶离开时,兰波的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
“……!”
魏尔伦屏住呼吸,看着那双眼睛一点点张开,露出有些迷茫的绿眸,兰波定定地看了会儿洁白的天花板,片刻后,侧过脸,表情平静,嗓音嘶哑,
“……保罗魏尔伦。”
脑子坏掉了微瑕,还能用
“嗯,是我。”
魏尔伦回应的声音很轻,他直勾勾地盯着兰波,想要从她的表情上看出蛛丝马迹——自一个多月前接回兰波到现在,除了在床上实在受不了的几次以外,兰波从未这样喊过他的全名。
兰波恢复记忆了吗?
他看不出来。
他从来都看不透兰波。
黑发女性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反常,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轻微难受的神色,她微微蹙起眉头,眼睛闭上又睁开,似乎有些生气,
“你一夜都待在这里?”
“……嗯。”
魏尔伦顿了顿,松开握了一夜的输液管,端起床头旁一直保持温热的水杯,轻柔地扶起兰波,
“别说话了,先喝口水。”
兰波叹了口气,乖巧而顺从地喝着,从魏尔伦的角度,可以看到她比起前些日子顺滑许多的黑发,唇角沾湿的痕迹,以及随着呼吸平缓起伏的胸膛,
“……”
人造神明垂眸,将水杯重新放回去,
“身体感觉怎么样?”
“有点累,别的都还好——你一夜没回去,中也怎么办?”
谍报员的唇瓣不厚也不薄,花瓣一样漂亮,只是唇角天然有些向下,面无表情时看起来就会显得冷漠阴郁,好在眉眼的秀丽温柔中和了这点——但她现在刻意冷着脸,那份严厉就又从皮肉下渗出来,
“满打满算她也才十一岁,如果你要留在医院照看我,应该让她一起过来,或者你回去陪她。”
“你的身体更重要。”
魏尔伦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自己在酒店不会出事,更何况还有津岛治在,他比大人精明多了。”
“……”
兰波又叹了口气,严厉散去后,只留下稍显疲累的倦意,
“那你呢?”
她仰起头,无奈地抬起没扎针的另一只手,轻抚人造神明的侧脸,
“一夜不休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