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给你捏两下肩膀,你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嗯?还‘小迪迪’?是谁给你的胆子?”
她一边说,一边加重了锁喉的力道。
葛叶的脖子被箍着,脑袋动不了,但嘴巴还能动。
“错了错了错了!迪哥!我错了!”
热芭不为所动。
“热芭!宝宝!亲爱的!老婆!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热芭这次松了松手,但咬着牙问,“说,你错哪儿了?”
“错在……错在不该嘚瑟。”
“还有呢?”
“还有……不该装大尾巴狼。”
“还有呢?”
“还有……不该说你乌了豪风。”
热芭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又松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开,“还有呢?”
葛叶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来了,破罐子破摔,“还有……不该长这张嘴。”
“哼!算你识相!”
热芭终于勾起嘴角,松开手,推了他一把。
葛叶顺势倒在床上,仰面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像被风雨摧残了的花骨朵。
热芭叉着腰,下巴微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
刚才那通电话,葛叶看到了热芭眼里的震惊——不是害怕,不是疏离,是一种“原来你站在那么高的地方”的仰望。
他不喜欢那种仰望。
他要的是平凡,是打打闹闹,是她追着他满屋跑、边跑边喊“葛叶你给我站住”的那种烟火气。
所以他用这种方式证明,他还是那个会犯贱,会故意挑衅她的葛叶,而不是什么千亿大佬的生意伙伴。
他伸手把热芭拉进怀里,热芭挣了一下,没挣开,就顺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然后无声的笑了。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似乎在偷笑。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都没说话,谁都不想松开。
渐渐的,夜已经深了。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又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银白色的光洒在窗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热芭窝在葛叶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没有要停的意思。
葛叶低头看着她顶的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理智告诉他,时间不早了。
“亲爱的,天晚了,我得回去了。”
闻言,热芭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眯着眼看他。
“葛叶,怎么办?我想让你陪我睡。”
葛叶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也想。想得不得了。想搂着她到天亮,想听她迷迷糊糊说梦话,想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她的睡颜。
但,他更怕。
“亲爱的,我也想陪你。但我更怕叔叔明天把我赶出去。”
葛叶说的是实话。迪爸现在对他这个准女婿确实满意得不得了,但满意归满意,规矩归规矩。
在边疆人家家里,没结婚就敢睡人家闺女房间,这不是礼不礼貌的问题,而是他还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的问题。
热芭愣了一下。
然后脑子里不自觉想到老爸拿着扫帚追着葛叶满院子跑的画面,没忍住,“鹅鹅鹅”地笑了起来。
她笑着从葛叶身上起来,拍了拍他的肚子说,“那你快回去吧,胆小鬼。”
葛叶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衣服,“胆小就胆小吧,总比被叔叔拿刀追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