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王芳心上,看着周围同事鄙夷的眼神,看着周娜得意的嘴脸,她突然觉得无地自容。
她拿起手机,冲去了楼道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给叶浅浅打电话,自己被她打了,又赔了她钱,她还是搞砸了自己的工作,说话不算数!
她重复拨打了几次,电话那头都是‘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明白,是叶浅浅把自己拉黑了。
她咬着牙,转身冲回办公室,在同事们鄙夷的目光里,拦住一个平时还算客气的同事,声音带着哭腔:“能不能借我一下手机?我有急事,真的有急事!”
同事皱着眉,不情愿地把手机递给她。
王芳接过手机,又一次冲进楼道,这次,电话打通了。
“喂?哪位?”
叶浅浅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她此刻正在父母的别墅里,妈妈说原来卧室的家具有些旧了,要重新给她换点新的,两人正在选家具风格。
王芳的声音瞬间拔高:“叶浅浅!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说我赔你手链,你就不去找行长撤掉我的工作吗!为什么今天我被调到柜台了!你骗我!”
听到王芳的声音,叶浅浅轻轻笑了一声:“哦,表姐啊~哦,不对,我们现在已经断绝关系了,我不能叫你表姐了,王芳啊,我是说了,我那天不会去找行长聊天,但是,这都过了两天了啊,这怎么能算我说话不算数呢?”
“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拜~”
叶浅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对了,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老联系多不好。”
叶浅浅挂断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进黑名单。
王芳连忙又拨了过去,可这次,听筒里只剩下熟悉的‘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又被拉黑了!
她气的在原地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她想再借别人的手机打,可是,有什么用呢,她打一次叶浅浅就会拉黑一次。
去叶家找她,自己根本连小区的门都进不去。
报警?说叶浅浅打了自己,还骗了自己钱?叶浅浅一定多得是理由狡辩,而且那天去她家的,都是她的人,没有一个人会帮她作证,反而会被倒打一耙说她‘寻衅滋事’。
早上出门时,还充满了雄心壮志要靠自己的干出一番成绩,现在却全都化作了泡沫。
她缓缓蹲下身,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哭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委屈和绝望。
楼道的窗户没关,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凌乱。
这几天流了太多的眼泪,她早上出门时还发誓,再也不软弱流泪来。
可现在,钱没了,房子没了,工作也被降职了,自己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搬回来住
叶浅浅挂了电话,继续参观别墅的房间。设计师拿着平板跟在她和文思嘉身后,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户型标注。
“继续看看你的画室?”文思嘉伸手挽住女儿的胳膊,脚步轻缓地踏上铺着暗纹地毯的走廊。
设计师跟在身后,轻声补充:“叶小姐的画室在二楼东侧,采光非常好,之前您说想扩大画案位置,我们可以把两间屋子打通,留出更多的空间。”
一行人沿着胡桃木旋转楼梯上行。
这套房子一共五层,地上三层,地下两层。
前庭带着一个一千两百平的花园,花园里有中式凉亭和叠石流水。
一层有两个餐厅,一大一小,一个宴会厅,以及六间佣人房和一间客卧。
二层有四个卧室,两个是叶浅浅曾经的房间和画室。
另外两间当了客房和多功能房,几乎没有使用过。
三层是一间非常大的主卧和两间次卧,现在分别作了文思嘉和叶东升的书房,另外还有带露台的花房和茶室。
地下两层连着车库,还做了会议室、会客厅、影音室、健身房、藏酒柜和泳池。
整个房子的装修设计都是中式风格,艺术木雕做墙板,红木名雕家具,名画复刻上墙,实地开发收藏石做背景。
设计师跟着两人参观了一遍后,就带着平板走了,回去出了设计图再发给她们。
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俩的身影。
文思嘉坐在铺着云锦坐垫的红木沙发上,给叶浅浅倒了杯温热的普洱茶
“刚刚是王芳的电话吧?我跟老同学打了招呼,她那工作,怕是已经被开除了吧。”
“没有,被调去当柜员了。”叶浅浅接过茶杯,温热的瓷壁透过指尖传来暖意:“不过应该是过渡,寻几个错处,她自己就得走了。”
“我听说王建国他们把房子卖了,凑钱还了公司的欠款,没地方住,搬去你奶奶家了。”
“意料之中,他们心里就是知道有奶奶家能住,才敢卖了房子,说不定,觉得那房子以后也是他们的。”
“这次他们的算盘可打错了,你奶奶那套两居室,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就是为了以后少打麻烦。而且你爸知道他们搬进去后,已经断了每个月给你奶奶的赡养费。”
“断了?奶奶没闹吗?她以前可是把赡养费全给叶华锦的。”
“闹了,打电话跟你爸哭了好几次,说养儿子没用。”文思嘉无奈地摇摇头,“但你爸这次态度特别坚决,说要么让王建国一家搬走,要么就只给营养品钱——你爸说了,他尽孝,但不能拿自己的钱,养着一群白眼狼。”
提到过往,文思嘉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委屈你了,当年受了那么多苦,现在还要看着这些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