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邢家人清醒,深知高门权贵沾不得。一沾,基本就跟入赘差不离了。
概因邢家乃寒门,且寒得还不一般,甚至家里这个姑姑是侯府的下人。这使得邢明月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
有钱有权家的姑娘,他娶不起,也养不起。他甚至都没银子买宅子。
邢家一合计,要不找个身份相差不多的,如此日子过得平静些。
邢妈妈琢磨半天后,看上了东蓠。
东蓠可是公主的一等大丫鬟,又深受公主器重,往后日子亏不了。
邢妈妈就把这想法捅到了公主跟前,想着自家侄儿是武举状元,配高门配不上,配东蓠怎么都算低娶了。
谁知公主并不当下应承,只说可提供两人近前来往的机会。
状元郎不是需要银子买宅子吗?公主就出高价请邢明月教东蓠武艺。
如此日日教习,总能生出点感情来。可万万没想到,这一切,被傅家那小姑娘傅仙仙给搅和了。
那傅仙仙日日都来缠着邢明月,后来就缠着东蓠。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小姑娘和东蓠好上了。
东蓠便常出卖她师父邢明月,把行踪透给傅仙仙。最后经常是三人行,一个严师,俩徒弟。
就连偶尔出去喝茶吃酒,都是三人一块。
傅仙仙还教东蓠打马球。东蓠悟性高,现在也能混入傅家女子马球队充当后备队员了。
总之,邢妈妈的侄媳妇梦破碎了。她不是不喜欢傅仙仙,可那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啊。
等那姑娘长大了,她侄儿邢明月已经二十好几,都老了呀!
东蓠想起件事来,“师姑母,您等我一下,我有东西送您。”
她说完就跑开了,再出来时,手上捧着一件狐裘,“师姑母,这个送您。早先就要给您送过去的,听说您去庄子上派活儿了。这冬天都要过了呢,穿不了几日了。您明年穿也成。”
邢妈妈瞧着眼前这水灵灵的姑娘好得哟,直叹自己没福分,“快拿回去,多贵重啊。你看我像穿狐裘的人吗?我就是干活儿的命。”
东蓠直把狐裘塞进邢妈妈手里,“不干活儿的时候,咱也穿。暖和,还贵气。您是状元郎的姑母,本该贵气的,穿得!”
姚笙管账
时安夏自得知腹中有了孩子,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往日神采。
她嘴里寡淡,却也强撑着吃了些膳食下肚。就觉得她不吃,孩子也要吃啊,如今可由不得她随着自个儿性子。
时安夏又急着去报国寺还个愿,因为早前在佛祖面前许了愿的,祈求今生能得一孩儿。
那时她想得还挺多,跟佛祖交心,说不求孩儿上进,只求孩儿健康,能平安顺遂过一世就好。
可时安夏暂时去不得报国寺,光是行那九十九梯,孟娘子就不允。
时安夏便歇了心思,惦记着待胎象稳妥了再去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