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追了你那么久,你怎么突然答应,又对我忽冷忽热的呢!敢情是把我当成摆拍工具了?!”
林淞南怒不可遏,冲上前一把钳住江扶歌的下巴。
“说什么想玩就玩,以后还会继续?你作践别人的真心就这么理所当然?!都不会愧疚吗?!”
“淞淞,你听我说”
“闭嘴!你现在每说一个字,我都觉得他妈的反胃!告诉你!这件事绝对不可能简简单单算了!江氏再厉害又怎么样?当我们家在京市是吃素的?”
“你弄痛我了!松手!”
林凊釉没兴趣旁听两人之间的争吵,面无表情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回程路上,夕阳下的城市街景从车窗中飞速倒退,尖耸入云的玻璃幕墙被映出玫瑰色。
耳边时不时响起几声汽笛,或短促或悠长。
林凊釉靠着椅背,只觉得有种浑身压力尽数释放过后的倦怠感。
闻宴的心思向来复杂多变,像永远摸不着边也看不到底的海。
他今天说会站在公正的一边,明天可能就会因为情分,倒戈向江扶歌。
但她已经不在乎。
这一世,闻宴在她眼中已经不具备评判的资格。
是非对错,她自己来定。
外来车不能随意进入别墅区,就近停靠路边。
林凊釉走下来,沿着栽种树木迈开缓步,边走边仰头欣赏天际边即将散尽的火烧云。
未化开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直到干冷的空气里,混入一丝过分清冽,也过分熟悉的冷调淡香。
没等她将视线拉回,一道影子先迎面压了下来。
“你你睡醒了?”
昨晚一直到霍析越离开前,光线环境都挺昏暗。
此时此刻蓦地清晰对上他的脸,林凊釉有些不自然。
对面霍析越的感受明显与她不同。
目光相对间,他又迈过来一步,俯身靠近,眼尾那颗小痣经夕阳晕染,跃进她视线正中间。
“我就一直没睡着,林凊釉。”
少年再次严肃念出她的全名,轮廓本就显冷的眉眼在近距离压迫时气势感很足。
然而下一秒,他浓黑睫羽缓慢垂落,眸底透出几分哀怨。
“我的圣诞礼物呢?你还打算给我么?”
你想什么呢?
听说雪化时的气温,要比下雪时更冷。
冬日的阳光是暖,但转瞬就会被迎面刮来的风吹散。
霍析越长身而立,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只在家居服外披了件羊绒外套。
领口和衣角时不时被吹得猎猎鼓动,锁骨若隐若现。
“你站在这儿多久了?都不冷吗?”
林凊釉看得皱眉,下意识想抬手想替他把领扣系严。
没想到指尖在半空便被截住。
微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