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劝你,尽快滚回南江,一辈子都别再踏进京市。”
“没有揭发当面实情,是我为了保全妈妈体面的无奈之举,千万别再得寸进尺。”
话落半晌,林卓才从难以置信中缓过神来。
他死死盯着林凊釉的脸,怒极之下想要再甩她耳光。
对方却迎上视线,连眼睛都没眨,睫羽淡然的半垂。
“林卓,这招也没用了。”
“昨晚之前,我对你是还存有最后一点残留在记忆里的恐惧。”
“但现在,我真的不怕你了。”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片刻死寂。
林卓愣愣站在原地,瞳孔颤了几下。
他没想到那个从小挨了骂就会害怕到哭,挨了打只会跪着求自己的女儿,才短短离开南江几月,就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像完全变了个人。
不光言语间字字尖锐,是能直扎人心窝的软刀子。
现在还敢强硬反击。
与她那双清冷冷双眸对视,他竟有些败下阵来,被震慑住。
僵持几秒,林卓最终起身离开,背影透出遮掩不住的仓惶。
咖啡厅的门被重重撞开又关上。
卡位上重归安静。
江扶歌看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眉眼淡然用巾帕擦着手指的林凊釉,心底波动了一次又一次。
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前的轻敌。
墙上时钟走过几个刻度。
她调试好心境,才再度启唇:“所以你今天叫我来,就是旁观你精神弑父的?为了杀鸡儆猴?”
还打算给我么?
“没有。”
对面林凊釉否决的果断。
“以你和我家世出身的差距,我想震慑到你跟蜉蝣撼树有什么区别?我没那么自不量力。”
江扶歌含有认同意味的轻轻笑了声,又问:“那你究竟是抱有什么目的呢?”
“我只是想让你清楚知道,以后想找我的麻烦,必须换个执棋下子的路数了。”林凊釉抬眸,直视向她:“林卓在我这里不仅一文不值,还有痛脚把柄,做不了能让我陷入难堪困顿的先手中炮。”
江扶歌挑起眉毛:“你在挑衅我?”
“随你怎样解读吧。”
林凊釉将手上巾帕丢到一旁,语气始终平静。
“毕竟只要闻宴一天不变回从前那个任你拉扯感情的痴心者,你就一天不会把矛头从我身上挪开,无论我说什么。”
“因为你觉得,是我的出现打破了你们两个之间的情感制衡,让你的游戏变得无趣脱控,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