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和齐是缘。你是因。”
“什么意思?”
“最好的结盟,就是联姻。”
她的脸由红转白,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这种事古今中外屡见不鲜。如果我们成了亲戚,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还说什么两家话?”我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要给知珩做媒?”肉眼可见,她的瞳孔在收缩。
“不错。”
“谁?”
我故意卖了个关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脚步声不轻不重地从门外传来。我松开手,她重新端坐,顺手捋了捋鬓角。
敲门声,很轻。
“进来。”我喊了一句。
进来的是单诗仪,穿一件素色连衣裙,不算多优雅,却很有调性。
我不急着介绍,先问了一句:“你姐呢?”
她淡淡笑了笑:“我姐正跟我大姨通话,一会儿过来。”
这话,应该是晓梅教她说的。
我用余光看向巩英华。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单诗仪。尤其是听到我们两人的对话,眼神明显亮了。
我懊恼地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忘了介绍。”
我对单诗仪说:“这位是巩主任,钱博士的母亲。”
单诗仪颔首致意,走到近前,把果篮擎向巩英华:“巩主任,您好。水果洗过了,请您尝尝。”
巩英华扫了一眼果篮,从里面拿了一只木瓜,朝单诗仪点头致谢。
我看着她手里那只木瓜,脑子里冒出一句话——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我压不住上翘的嘴角,介绍道:“单诗仪,唐晓梅的表妹。我岳母是她的大姨。巧得很,也是学药学的。”
这话起了作用。巩英华重新打量起单诗仪:“你见过知珩?”
单诗仪答得得体:“有一面之缘。钱博士人很随和。”
巩英华点点头:“你坐吧。”
单诗仪露出歉意的神情:“不打搅您们谈正事。有机会,下次再见。”
她放下果篮,又朝巩英华颔首作别,脚步轻盈又不失庄重地走了出去。
巩英华看向我,眼神里的内容不太好解读:“是她?”
“是她。”
“现在——?”
“我的特别助理,负责对接政府主管部门。很灵气。希望巩主任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她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像带着刺:“关宏军,你打算盘的声音,我从五环之外都听得到。”
我叹了一声:“随缘吧。现在又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木瓜。
我暗自庆幸,以为巩英华并不知道晓梅家族里的那些事。她应该以为,林蕈就是单诗仪的大姨,却不知张小妮才是。我不算说假话,只是话里留了点埋伏。
直到几天后,一个神秘客人的造访,我才知道——原来她也跟我打了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