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连忙应声去办。
裴止这边,得了谢府回话,心里那点七上八下才稍稍落了地。
可随着马车越来越靠近谢府,那股子莫名的紧张感又蹭蹭往上冒。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见父皇他都没这么怵过!
可一想到要面对谢桑宁那双好像能把他骨头都看穿的眼睛,他就有点发毛,他甚至下意识地理了理已经很平整的衣襟袖口,就像要拜见老师似的。
马车停下,阿三先跳下去放脚踏。裴
止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努力摆出皇子的威仪,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谢府门前很干净,一个穿着整洁青衣、看着像是管事的中年人带着两个小厮候着。
见他下车,管事立刻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谄媚:“小人谢安,是府邸管事,恭迎九殿下。县主已在花厅相候,殿下请随小人来。”
他点点头,尽量维持着皇子的派头,跟着谢安往里走。
府邸内部出乎意料的简洁大气。
没有曲水流觞的假山园林,没有金碧辉煌的雕梁画栋,青石铺路,房舍布局方正实用,透着一股子西寒特有的硬朗和干练。
偶尔路过的仆役,也都是脚步匆匆,神色沉稳,见到他们也只是微微躬身避让,绝不多看一眼。
这种氛围,让他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座军营。
花厅门口,谢桑宁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见过殿下。”谢桑宁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咳…县主不必多礼。”
进了花厅,分宾主落座。
茶水点心很快奉上。
裴止端起茶杯想掩饰一下自己的局促,却发现谢桑宁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殿下在西寒这几日,可还适应?”谢桑宁开口,“游富可有带殿下好好游玩?”
“挺好,挺好!游管事安排得很妥当!”裴止连忙放下茶杯,“西寒变化很大,令本皇子…大开眼界!”
“殿下是奉旨游学,能有所得,不算白跑一趟。”
“本皇子确实感触良多。西寒百姓之勤勉,县主治理之能…着实令人钦佩。”
他顿了顿,终于憋出了点真心话,“比本皇子…强太多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