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藻宫是皇后的地盘,步步杀机。
皇帝仪仗就在路上,随时可能降临。
只要她还在宫中一刻,就如同笼中惊鸟,随时可能被重新抓住!
一旦被堵在宫里,皇帝以搜寻失踪县主的名义找到她,那结局…不堪设想!
一念之差,便是万劫不复!
太过自信,也太过激进了。
谢桑宁有一丝后怕。
昨夜的行动,确实带着一股被母亲惨死真相冲昏头脑的急躁和戾气。
明知是龙潭虎穴,依旧仗着艺高人胆大往里闯,险些将自己彻底赔进去!
仇,越深,越要藏在心底,越要…稳。
只能有这一次失误。
不过好在,眼下选秀几日后就要开始了,皇上无论如何都会收下身为镇国将军府嫡女的谢奴儿,只要谢奴儿入了后宫,便在后宫有了人脉。
有德胜在,便能安排自己的人进谢奴儿的宫中,既能辅助她,也能监视她。
更别说
谢桑宁很是期待皇上看见和母亲有几分神似的谢奴儿,会作何反应。
幸好父亲还未回京,若是回京看见了谢奴儿,怕是要忍不住提起刀杀了她。
真正爱母亲的人,是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模仿他的爱人,什么宛宛类卿,谢桑宁觉得这是美化渣男的说法。
爱与不爱,真的很好分辨。
县主
谢桑宁被封了嘉宁县主这事儿,在金陵城里头掀起的动静不小。
大部分人拍着大腿叫好——人家谢大小姐砸那么多真金白银办书院、养人才,给朝廷输送了二十三个新科进士,这份功劳,换个县主当当怎么了?该!
可总有那么几双眼睛,淬了毒似的盯着将军府。
头一个炸毛的,就是二公主裴明月。
“哗啦——!”
又一套上好的茶具,在二公主府地上开了花。
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凭什么!她谢桑宁算个什么东西!”裴明月胸口剧烈起伏,一张俏脸气得扭曲变形,像个疯婆子似的踱步,“不过养了几个穷酸书生,也配当县主?!父皇是老糊涂了吗?!”
“殿下息怒!”贴身大宫女白青心惊肉跳,扑通一声跪在碎瓷渣子上,顾不得膝盖刺痛,压着嗓子急劝,“隔墙有耳啊!揣测圣心…可是重罪!”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白青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裴明月收回手掌:“什么耳朵不耳朵的?什么重罪?在本宫的公主府里,谁敢把话传出去?!要是真漏了风…”
她阴森森的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宫女,“那就是你们这群背主的奴才该死!全拉出去杖毙!父皇还能为了几个奴才,砍了他亲闺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