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捂着脸,鲜血混合着泪水从指缝渗出,死死埋着头,再不敢吭一声。
裴明月在屋子里发疯,如今还在禁足,只要一想到谢桑宁那个贱人指不定在外面风光无限,她就恨得牙痒痒。
“不行!本宫受不了!白青,你今日便派人将这小贱人绑来公主府!本宫一定要给她点教训!”
疯了,公主真是气疯了!
还在禁足期呢,就因为听不得别人风光,就想绑一个堂堂县主?
还是谢桑宁?
她身边那四个婢女是好相与的?送死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可劝?白青心里冷笑。
这时候凑上去,不过是再挨一顿打。
算了,蠢主子撞了南墙就知道疼了。
白青跪着,眼神死寂。
除了二公主,还有一个人,同样妒火中烧的寝食难安。
城南,悦来茶楼后院一间还算干净的上房里。
谢无忧正坐在里面,死死绞着手里那条半旧的绣帕。
此时的她已经躲到了之前好友家中,说是上门做客,对方是悦来茶楼老板的女儿,之前一直是谢无忧的跟屁虫。
如今谢无忧虽被赶出将军府,但民不与官斗,曾经谢无忧可是一直以将军府小姐自称,茶楼老板自然是不敢得罪的。
更别说谢无忧还有和五品将军卫子恺的婚约,指不定哪天摇身一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将军夫人,想收拾他们这个小茶楼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如此她才算是暂时有了住的地方。
但得到住所的谢无忧现在可来不及开心,
凭什么!那个鸠占鹊巢的贱人!
抢了她的将军府,抢了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还抢了她想都不敢想的尊荣!
而自己呢?像只丧家之犬,躲在这破茶楼里!
不行!绝不能退婚!
非但不能退,还得尽快、立刻、马上嫁进永宁侯府!
只有抓住卫子恺,成了将军夫人,她才有资格重新站到金陵城的台面上,才有机会…把谢桑宁踩下去!
这念头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了谢无忧的心。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一个粗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凉茶压下心火,连梳妆镜都顾不上照,抬脚就冲出了房门。
她走得急,丝毫没察觉,在她踏出茶楼后门的那一刻,两个打扮寻常的汉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永宁侯府,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守门的家丁正抱着胳膊打瞌睡,眼角余光瞥见巷口急匆匆奔来的身影,一个激灵,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哎哟我的娘!是这瘟神!
谢无忧人还没到跟前,守门家丁脸上已经堆起了十二万分的殷切,小跑着迎下台阶,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哟!这不是谢小姐吗?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