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她猛地关上了房门。
随着门锁落下的声音,支撑着她意志力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咳……咳咳!】
沈清越背靠着门板,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身体顺着门板无力地滑落,最后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肩膀和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但这些都比不上心里那种被活生生剜去一块肉的空虚感。
【走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终于走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痛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沈清越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来。
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可怕。
刚才苏棠坐在这里喝水的杯子还在桌上,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牛奶香味。
可是人已经不在了。
被她亲手赶走了。
沈清越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受了重伤被遗弃的野兽,在这个没有光的巢穴里,独自舔舐着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突然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又下雨了。
曼谷的雨季,总是这么没完没了,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悲伤都倾倒下来。
沈清越昏昏沉沉地靠在门边,失血过多让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她想睡一会儿。
也许睡着了,就不会这么疼了。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像是幻听一样,传入了她的耳中。
【笃……笃……笃……】
沈清越猛地睁开眼。
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是风声吗?
还是隔壁邻居的动静?
【笃、笃。】
又是两声。
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但也更无力了一些。
紧接着,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在雨声中显得支离破碎的声音。
【姐姐……】
【开门……】
沈清越的瞳孔剧烈收缩。
苏棠。
她没走。
她竟然还没走!
沈清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要去开门,手伸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