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痛不如短痛。
既然注定要分开,那就由她来做这个恶人,亲手斩断这最后一丝羁绊。
【沈清越,你骗人……】
苏棠从地上爬起来,固执地想要去拉她的手,【你明明是在乎我的,刚才你为了不让他们进来,连命都不要了……】
【那是因为我不想欠你的!】
沈清越冷冷地打断了她,眼神变得冰冷而陌生。
她后退一步,避开了苏棠伸过来的手,像是在避开什么病毒。
【昨晚你替我还了一百万,刚才我替你挡了一次灾。】
沈清越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我们两清了。】
【两清?】苏棠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们之间,是可以用钱和挡灾来计算的吗?】
【不然呢?】
沈清越嗤笑一声,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着苏棠。
【难道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别天真了,苏棠。】
【五年前我能为了钱去打黑拳,现在我就能为了钱跟你演戏。这几天不过是看在你还有点钱的份上,陪你玩玩过家家而已。】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苏棠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苏棠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你说……演戏?】
【对,演戏。】
沈清越强忍着心脏处传来的剧痛,硬起心肠,将残忍进行到底。
她转身,踉跄着走进房间。
片刻后,她拎着苏棠的那个限量版手提包,像扔垃圾一样,重重地扔到了楼道里。
【啪!】
名贵的皮包砸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出一声闷响。
【拿着你的东西,滚。】
沈清越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指节用力到泛白,以此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别让我再看见你。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就觉得厌烦透顶。】
苏棠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地上那个孤零零的包,又看了看门口那个满身戾气的女人。
眼里的泪水终于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绝望。
【沈清越。】
苏棠轻轻叫了她一声。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心碎的倔强。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吗?】
沈清越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不敢。
她怕只要再多看一眼苏棠那双受伤的眼睛,她所有的伪装就会瞬间崩塌,她会忍不住跪下来求她原谅,求她别走。
可是她不能。
为了苏棠能活着,能干干净净地活着,她必须亲手推开她。
沈清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越过苏棠的肩膀,看向虚无的黑暗。
【我说,滚。】
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这一次,苏棠没有再说话。
她深深地看了沈清越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有爱,有恨,有不甘,更有深深的失望。
然后,她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包。
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了楼梯口。
沈清越一直僵硬地站在那里,直到听见苏棠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