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进来!】
沈清越怒吼一声,手中的铁棍猛地挥出。
【当!】
铁棍重重地砸在疤脸伸过来的手臂上,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疤脸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我的手!操!给我打!打死这个臭婊子!】
大战一触即。
狭窄的楼道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七八个壮汉一拥而上,手里的钢管、木棍雨点般地落下。
沈清越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
她背靠着门框,死死守着身后那扇通往房间的门。
那里面有她的全世界,她绝不能让这些脏东西踏进去一步。
【砰!】
一根钢管狠狠砸在她的肩膀上,沈清越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反手一棍子抽在对方的膝盖上。
她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凶狠、疯狂,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哪怕身上挨了好几下,哪怕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她的眼神依然亮得吓人。
只要有人想往门里冲,她就不要命地扑上去。
用身体挡,用手抓,用牙咬。
【疯子!这女人是个疯子!】
一个小弟被沈清越一脚踹下楼梯,惊恐地大喊。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在拼命。
衣柜里的苏棠,透过缝隙,听着外面传来的打斗声、惨叫声,还有棍棒击打肉体的闷响。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她的心上。
她捂着嘴,眼泪疯狂地涌出来,却不敢出一点声音。
她知道沈清越为什么不让她出去。
她若是出去了,沈清越这满身的伤就白受了。
可是……心好痛。
痛得快要窒息。
就在这时。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疤脸趁着沈清越被两个人缠住的空档,抄起门口的一个空啤酒瓶,狠狠地砸在了沈清越的头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顺着沈清越的额头流下,流进眼睛里,染红了半边视线。
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沈清越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眼前的景物开始重影。
【沈清越!】
这一声惊呼,不是来自衣柜,而是来自她快要涣散的意识深处。
不能倒下。
苏棠还在里面。
如果我倒下了,他们就会进去……
这个念头像是一针强心剂,让原本已经快要昏迷的沈清越,竟然奇迹般地站稳了脚跟。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个比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来啊……】
她声音嘶哑,像是在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今天谁敢进这个门,我就拉谁一起死。】
她举起那根已经弯曲的铁棍,摇摇晃晃地向前跨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