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吓唬她。
在这条街的阴暗角落里,一个漂亮的、有钱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外国女孩,一旦落入这帮人手里,下场会有多惨,沈清越比谁都清楚。
苏棠被她眼里的恐惧震住了。
她从未见过沈清越露出这样恐惧的表情……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她。
没等苏棠反应过来,沈清越已经不由分说地将她推进了那个破旧的大衣柜里。
衣柜里挂着几件旧衣服,空间狭窄,带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躲好。】
沈清越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一种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的深情。
【砰。】
柜门关上了。
黑暗瞬间笼罩了苏棠。
透过柜门那条细微的缝隙,她只能看到沈清越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孤单、单薄,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义无反顾地走向战场。
……
【砰!砰!】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响,甚至有人开始用脚踹门。
【妈的,再不开门老子放火了!】
沈清越深吸一口气,随手抄起门边一根用来顶门的实心铁棍。
她没有开灯。
在一片昏暗中,她猛地拉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吱呀……】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浪混合著烟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门口的狭窄楼道里,挤满了七八个赤着膀子、满身纹身的男人。为的一个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
【哟,终于舍得出来了?】
疤脸看到沈清越,露出一口黄牙,笑得猥琐,【沈大拳王,架子挺大啊。】
沈清越站在门口,像是一尊门神,死死堵住了唯一的入口。
她冷冷地看着这群人,手中的铁棍垂在身侧,出危险的寒光。
【有屁快放。】
【爽快。】
疤脸用刀尖剔了剔牙,【听说你昨晚财了?傍上了个有钱的小富婆,一出手就是一百万。兄弟们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沈姐借点茶水钱。】
果然。
【没钱。】
沈清越的声音冷硬如铁,【钱是别人的,跟我没关系。】
【别这么小气嘛。】
疤脸往屋里探头探脑,眼神贪婪,【没钱也行,让那个小富婆出来跟哥哥们聊聊?听说长得跟天仙似的,哥哥们还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妞呢。】
【是啊,叫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沈清越,你一个人吃独食可不厚道啊!】
身后的小弟们起哄着,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沈清越的眼神瞬间变得森寒。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这群垃圾,竟然敢用这种脏嘴提苏棠。
【滚。】
沈清越握紧了铁棍,手背上青筋暴起,【再不滚,我就报警。】
【报警?】
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这种地方报警?警察来了都要给老子递烟!沈清越,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他脸色一变,猛地挥手【兄弟们,进去搜!把人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