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征跟儿子们在医院的走廊里商量接下来怎么办,他愁眉苦脸,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要不然不会不顾脸面,不顾自己当官的名誉,去谢家闹的。
“不行,咱们还得跟你姑姑家要钱,让他们帮忙,靠我们自己,这次真的过不了这一关了。”秦远征下定决心,看着大儿子说道,“咱们明天去公司,我就不信,你姑父谢怀安也这么狠心!”
“行,爸,我听你的,明天咱们跟文连去。”秦文斌支持老爹的想法。
可是秦文连觉得这么做有点太不要脸了,他不支持,但他也知道,他说什么也没用了,就说了句:“要去你们去,我不去。”
秦远征气愤的骂他:“没用的东西,你还还是律师呢,一点用都没有,我这辈子指望你算是完了!”
秦文连心情不好,转身带着自己妻子儿女走了,连病房里的老妈都不管了。
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这件事我不管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这天晚上,秦文斌留在医院里照顾老妈,吃过早饭,他让自己妻子在医院里盯着,他跟着秦远征去了谢氏的总部大楼。
周一谢氏开例会,谢怀安已经退居二线,在一旁听着,会议由谢肖博主持。
会议刚开始不到十分钟,秘书就进来了,走到谢怀安身边,耳语了一句:“有个叫秦远征和秦文斌的要见您,在前台等着呢,说会您太太的大哥。”
谢怀安脸色平静,在那么多高管面前,他不可能动怒,他站起来,跟谢肖博说道:“今天的会议你主持。”
谢肖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是小事,能让秘书打断会议进来的,不是小事。
他看了秘书一眼,秘书也跑到他身边耳语了一句,把事情告诉他了。
谢肖博冷着脸说:“爸,要不,让人赶走得了?”
他也讨厌舅舅一家这么不要脸的纠缠。
谢怀安很平静的表示:“我来处理,你继续开会。”
“好。”谢肖博皱着眉头,扫视一眼八卦的高管们。
凛冽的气势,烦躁的心情,高管们看到谢肖博的样子,都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假装若无其事的看自己手里的资料。
谢怀安离开会议室,往自己办公室走,他吩咐秘书:“把他们带上来。”
不到十分钟,秦远征就跟秦文斌进了谢怀安的办公室。
办公室十分宽敞,装修的十分大气,给人一种高级感,衬的办公桌后面的谢怀安十分威严,就连做区长的秦远征都感到一股子莫名的威压,下意识的就朝着谢怀安讨好的笑。
“妹夫,你这办公室还真够气派的……”从前,秦远征也来过几次谢氏大楼,但从未来过董事长跟总裁的办公室,都是被拦在了前台。
今天是第一次上来。
秦文斌感觉跟秦远征不一样,他心里想的是,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在这么高级的办公室里办公。
以后一定要好好讨好姑姑姑父一家。
“姑父好!”秦文斌讨好的叫了一声,还递上了一根烟。
谢怀安有心替秦远方解决这个麻烦,就伸手接了秦文斌递过来的烟:“坐吧。”
秘书端上来两杯茶水。
茶汤清凉,散发着淡淡的茶香,秦远征和秦文斌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看茶汤颜色,就知道这茶叶很高级,说不定茶叶得好几万一斤,他也喝过呀。
有希望了
谢怀安对秦远征父子没什么好感,秦远征做的事情他都知道,是个自私冷漠无情无义的人。
他皱着眉头,等着秦远征开口,那严肃的表情,让秦远征很不舒服。
“怀安啊,我求你帮帮我吧,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我遇到大麻烦了,如果你不出手帮我,我们家就完了!我可能要坐一辈子的牢,我坐了牢,你们肯定也脸上无光,远方是教授,也是要脸面的人,所以为了她,也请你帮帮我吧。”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银行账户,让谢怀安看看他的银行卡余额:“你看,我没骗你,我好几张银行卡,就剩下三百块钱了。”
谢怀安瞥了一眼,好几张银行卡加起来,才三百多块钱,他倒是没撒谎,不过,政府官员,呵,谁知道他有没有别的账户?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吧。”谢怀安知道,区长也是个有油水的官,平时秦远征肯定没少捞好处,现在账户上只剩下这么多,肯定有事,而且的大事。
秦远征跟谢怀安对视,总觉得对方的眼睛能看穿他,他就莫名的心虚。
他又不能不说实话,否则,让人家怎么帮他?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你知道我是区长,管着海城市长安区,这个区这些年新增了很多高科技项目,不少手续需要我签字,我还经手了几个项目,像那个棚户区改造搬迁,还有高新科技园,项目实在是太大了,从我手里经手的资金有三百亿,我觉得挪用一点没什么,这年头当官,谁不捞点钱?我就用了点。”
谢怀安哼了一声,他就知道秦远征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仅做人不行,做官更不行:“多少?”
秦远征看到对方讽刺的眼神,就不服气,心里想着谢氏企业能做这么大,肯定没少干请客送礼贿赂的事情,谢怀安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吗?
他觉得谢怀安这种人,说不定手上都有人命!
不过他没说,只是在心里把谢怀安给骂了一顿。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谢怀安嘲讽的问他:“二十个亿?”
秦远征赶紧否定:“不不不,是两个亿。自从检察院调查我开始,我已经在尽力的堵上这个窟窿了,可是我这些年挥霍了不少,把存款都搭进去了,还把房子车子都卖了,也不够堵这个窟窿的,我现在住在一个两居室的小房子里,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不想坐牢。怀安,我知道你有钱,你就帮帮我吧,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