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合欢宗的姑娘们个个貌美如花,红颜薄命,所以住的地方要叫得凄美些。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地方和“凄美”没有半点关系。
万艳同悲窟不是窟,是一座倒悬在地底三千丈处的倒塔。
塔身用十万斤忘川阴铁铸成,塔尖朝下,塔底朝上,像一根被巨力倒插进地壳的钉子。
倒塔分九层,每一层都刻着一重“极乐地狱变”——第一层剥皮地狱,第二层抽肠地狱,第三层铁树地狱,第四层孽镜地狱,第五层蒸笼地狱,第六层铜柱地狱,第七层刀山地狱,第八层冰山地狱,第九层无间地狱。
每一层地狱里的刑法,都是秦楚楚亲手设计的,专门用来处置那些不肯听话的炉鼎。
炉鼎不愿意接客?
送第一层。
被剥掉全身皮肤的女人会被泡在一种叫“万艳同悲酒”的药液里,药液能让她们的皮肤在一夜之间重新长出来,光滑细嫩,比剥之前更白皙。
第二天继续剥。
重复九百九十九次之后,她们的皮肤会变成一种半透明的材质,像蝉翼一样薄,能看到皮下的血管和肌肉纹理。
这种皮叫“美人皮”,是合欢宗最名贵的出口货物之一。
一张美人皮在市面上的价格,足够一个小宗门吃十年。
炉鼎敢对客人摆脸色?
送第三层。
铁树地狱里种着一百零八棵铁树,铁树的叶子是极薄的铁片,边缘锋利如剃刀。
炉鼎被绑在树干上,铁树的枝条会自动绞紧,叶片一片一片地割进肉里,从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往上割,割到腰际时停止,然后用续命灵液灌顶,伤口愈合,再从膝盖开始往上割。
反复多次之后,炉鼎的下半身会被割成一条一条的肉丝,肉丝垂挂在骨头上,像流苏一样随风摆动。
这叫“美人柳”,秦楚楚最喜欢在宴客的时候把美人柳摆在宴席两侧当装饰。
她说风吹过来的时候,肉丝飘起来的样子比合欢宗最昂贵的鲛绡帐还要好看。
炉鼎胆敢逃跑?
送第七层。
刀山地狱里竖着三千六百柄利刃,刀刃朝上,密密麻麻排成一座山。
逃跑的炉鼎被扒光衣服,赤脚从刀山脚下往上爬。
每爬一步,脚底的肉就被削掉一层。
爬到山腰时脚掌只剩骨头,骨头上刻满了防滑的纹路——那是在无数次愈合和削割之后自然形成的。
爬到山顶时,炉鼎的脚骨会被完整地剥离出来,打磨成酒杯。
秦楚楚用这种酒杯喝“美人泪”——一种从受刑炉鼎泪腺里提炼出来的灵液,味道咸涩中带着一丝回甘。
她说这叫“自产自销,物尽其用”。
此刻,万艳同悲窟第九层。
秦楚楚侧卧在一张万年玄冰雕成的贵妃榻上,左手托着腮,右手握着一只脚骨酒杯,杯中是半盏透明的液体——美人泪。
她穿着一身火红的薄纱长裙,裙摆极短,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的脚边跪着六个男人,每个男人都是化神期的修为,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套着一只“情锁环”——那是合欢宗独门的禁制法器,形如项圈,嵌有七七四十九根细针,针尖刺入颈椎的骨髓腔,直通识海。
只要秦楚楚动一动念头,这些针就会在骨髓里搅动,将剧痛直接灌入识海。
那种痛,比死还难受一万倍。
这六个男人,曾经都是一方豪强。
有魔剑宗的剑,有万毒门的内门长老,有血河宗的护法,有天机阁的掌院,有太虚门的传功长老,甚至还有一个是合欢宗前任宗主的嫡传弟子——也就是秦楚楚的亲师弟。
现在他们都跪在这里,像六条被驯服的狗。
“今天的酒,味道不对。”秦楚楚将脚骨酒杯举到眼前,对着窟顶幽绿色的烛火端详着杯中的液体,“谁负责今天的提炼?”
跪在最左边的男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是万毒门的内门长老,化神三阶的修为,曾经用一手“万蛊噬天诀”屠灭过三个小宗门。
此刻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白,牙齿在打颤。
“回……回宗主,是……是属下。”
“哦。”秦楚楚放下酒杯,右手食指微微弯曲——这是催动情锁环的手势。
那男人的脖子瞬间青筋暴起,四十九根细针在他的颈椎骨髓里同时绞动,他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在地板上弹跳起来,嘴巴张到了极限,舌头伸在外面,喉咙里出一种类似指甲刮过铁板的声音。
秦楚楚看着他翻滚,表情平淡得像在看厨子切菜。
那男人滚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秦楚楚才松开手指,他的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嘴角流出白沫,裤裆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