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随梦文学>万鬼噬魂幡 > 第980章 种骨(第2页)

第980章 种骨(第2页)

根须末端自动张开一个与木架上那修士后颈裂口大小相同的口子,把骨种含进去,闭合时出的声响与他老婆临死前用手指在丈夫胸口写完最后一个字后手指从胸口滑落到床沿上轻轻一磕的声响相同。

他对着它说这枚种子不是种给你的,是种给你老婆的——她的骨髓里全是恨,恨那个害死她和她孩子的魔修。

可惜她死了太久,骨髓已干枯,种不出骨树。

但你可以替她恨。

你把你的悲伤浇在这枚种子上,它的根须会替你顺着悲伤往下扎,扎到你老婆在梦里用手指在你胸口写字的那层骨髓,在那里生根,在那里替你恨。

恨完之后开出的骨花是你老婆的眼珠颜色——你老婆眼珠是茶色的,和这枚种子胚膜的颜色一样。

他把锄头从地上捡起来扛在肩上,用“啃”在烟锅边缘轻轻磕了一下。

磕掉的烟灰落在骨树根须末端那枚刚被吞下去的骨种上方,与木架上那修士从眼眶倒灌进后颈裂口的最后一滴泪混在一起,在种皮表面凝成一层与他老婆临死前用手指在丈夫胸口写完“活”字后指尖上沾着的那一小片血膜厚度相同的暗红霜晶。

他扛着锄头转身往菜园更深处走去,腰间的种子袋在他行走时轻轻晃荡,袋中那些还没下种的骨种互相碰撞,碰撞的声响与当年他老婆临死前用手指在床沿上反复写同一个字时指甲在木沿上轻轻划过的声响同频。

他走到那株开了花的骨树前蹲下来,用手指在骨花花瓣上轻轻弹了一下,弹的力道与他第一次用锄刃划开自己左臂肱骨把骨种种进去时骨种在骨髓里轻轻一滚所产生的那道心跳搏动幅度相同。

他说你开花了,你仇人的名字还烙在你骨头上没忘吧。

骨花在他指尖下轻轻一颤,颤的幅度与他老婆临死前用手指在丈夫胸口写“活”字时指尖在皮肤上轻轻一划的幅度相同。

他用“说”在花瓣边缘轻轻叩了一下,说别忘了,花可以谢,名字不能忘。

下一季我还要用你的种子种下一株,那时候你仇人的名字就是种子的胚膜颜色。

他站起来扛着锄头继续走,走到菜园最深处那片还未开垦的岩壁前,开始用锄头一锄一锄凿新的沟壑,锄刃在岩石上刮出的尖啸与他老婆临死前用手指在床沿上反复写同一个字时指甲在木沿上轻轻划过的声响同频。

他把这枚以恨为胚的骨种种进这片新开垦的岩壁里,种完之后蹲下来用指尖在覆土表面轻轻按了一下,按的力道与他老婆临死前用手指在丈夫胸口写完“活”字后指尖在胸口皮肤上轻轻一按以确认墨迹已干时所用的力道相同。

他说你也替她恨。

他站起来扛着锄头往菜园更深处走去。

他还要去种更多的骨树——恨的、悲的、悔的、不甘的,每一种情绪都是一枚骨种,每一枚骨种都能在他用锄头凿开的岩壁沟壑里生根。

他三颗牙在月光下微微黄,“啃”咬着锄柄,“咬”衔着种子,“说”轻轻叩在每一株新种下的骨树根须末端,告诉它们可以开始恨了。

他扛着锄头继续凿,凿了太多年,凿到连岩壁都开始记得他锄刃的弧度。

他说这块地种完后,我要把你老婆的眼珠颜色种成一种新品种——叫“活”。

这个名字他在老婆死后就不再提起,今天他对一株还没有芽的骨树说了。

他把锄头放下,蹲在那片新覆的土前用“说”轻轻叩了叩土面,和当年他老婆用手指在他胸口写“活”字时叩的力道一样。

他说你名字叫活。

他在土前蹲了很久,久到他烟锅里的骨花瓣烧完了,他又从怀里摸出一片新花瓣塞进去重新点燃。

烟雾把他脸上那道旧伤疤熏成与他老婆眼珠颜色相同的茶色。

他把烟杆衔在嘴里,扛起锄头,往菜园更深处走去。

今晚还有一株骨树要开花,他说那株的花瓣是茶色的,和活的花瓣不一样。

他要去看它开了没有。

他扛着锄头走在月光下,菜园里骨树们在他经过时根须末端轻轻颤动,和他老婆临死前用手指在床沿上反复写同一个字时指甲轻轻划过的声响同频。

他在菜园深处停下脚步,那株骨树的花苞还闭着,他用“说”在花苞顶端轻轻叩了一下,说你今晚还不想开。

那我明晚再来。

他盘膝坐在骨树下,把锄头横放在膝头,从怀里掏出烟杆重新点燃。

烟雾在他头顶那株还没开的骨树根须之间缓慢缠绕,和他老婆临死前用手指在丈夫胸口写“活”字时最后一笔在皮肤上轻轻拖出的那道弧线弧度相同。

他在等花开。

他等了太久,不在乎再多等一夜。

他说你慢慢长,我有的是时间——我的牙还剩三颗,够陪你到开花。

夜风吹过菜园,骨树们根须末端那些半透明骨叶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和他老婆临死前用手指在床沿上写的最后一个字被夜风从木沿上吹起时指甲在木面上轻轻一划的声响同频。

他衔着烟杆,左眼里那截根须在眼球表面轻轻蹭了一下,蹭的力道和他每次对一株新种下的骨树说“你可以开始恨了”时用手指在根须末端轻轻一叩的力道相同。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