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极看着那条尾巴,忽然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如果当年我也像你一样蠢,像你一样等,像你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想,只知道摇尾巴——”
“我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万魂幡没有回答。
但旗面上那些脸,全部转向了他。
那些脸上的表情变了。
从痛苦,从羡慕,从嫉妒——
变成了一种新的东西。
那种东西很难形容。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大概是——
“可怜”。
一万张脸上,同时出现了“可怜”的表情。
它们可怜厉无极。
一个剥了一万个魂的人,被一万个魂可怜。
厉无极看着那些脸,看着那些“可怜”的表情,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一个孩子在问
“你们可怜我什么?”
一万个魂没有回答。
但阿黄的尾巴停了一下。
停了一瞬间——只有一瞬间——然后继续摇。
那一瞬间的停顿里,包含了什么东西?
没有人知道。
但如果你把耳朵贴在万魂幡上,你会听见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不是“呜呜”声,不是“啊啊”声,是一种新的声音。
那种声音像是一个人在说
“你不是一个人。”
画面消散。
厉无极看着阴九幽
“那条狗,就是阿黄。”
“它等了三百年。”
“等我回来。”
“等我记起来。”
“等我说——”
他顿了顿
“我回来了。”
阴九幽看着他
“你说过了吗?”
厉无极摇摇头
“没有。”
“我把它炼进了万魂幡里。”
“我杀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炼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魂。”
“我是最后一个。”
“我要把自己也炼进去。”
“让一万个魂魄圆满。”
“让万魂幡圆满。”
“让我的等待圆满。”
“让我自己——”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