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舟砚稍顿,语气森寒:“倘若梁述真遭遇不测,我定让你偿命!”
说罢,霍舟砚撂断电话,驱车回私宅,将自己关进冷冰冰的房间。
他翻出床头柜的药片,干涩生吞下去,粗糙刮过喉咙,却丝毫不起作用,想冲出去杀霍正郇的念头更加强烈。
是霍正郇让梁述离开,让梁述抛弃自己,霍正郇该死!
不……
他不能杀人,梁述不会喜欢双手染血的人。
他要杀人,杀光所有阻碍他们在一起的人……
两种观点在脑内激烈竞争,折磨霍舟砚必须作出抉择。
他情绪高涨,全身起了痉挛,血脉逆流,高大的身躯,径直倒向床边的地毯,表情狰狞,四肢抽搐。
恍恍惚惚中,霍舟砚看见梁述站在身边,着急忙慌蹲下来,担忧朝他伸手。
“霍舟砚,不要躺地上,很冷的,我扶你起来。”
霍舟砚巍巍颤颤抬手,试图抓住他,低哑着声:“赵渔,赵渔……”
陡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带着几个人,强硬绑住梁述。
霍舟砚颤抖着身体,狼狈爬起来,对着空气叫吼:“放开他,放开他!”
霍正郇一拐杖甩到他身上,“我绝不允许你和梁述在一起。”
说完,霍正郇当着霍舟砚的面,用拐杖活活打死梁述,爱人躺在深红血泊里,对着霍舟砚无怨无悔浅笑。
梁述死了。
梁述……死了!
留下他一个人。
霍舟砚眼尾猩红,心脏撕裂成一瓣一瓣,抽痛得喘不上气。
他冲过去,拎起年迈的老人。
霍正郇瞬时化为一道光消失,室内恢复安静。
霍舟砚眸底恢复短暂清亮,刚刚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床头柜上的星星玻璃瓶,拔掉木塞,取出一颗橘子糖,含进嘴里又迅速吐出。
不是说糖果很甜吗?
为什么这颗却是苦的?
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哐当——”
霍舟砚扔掉星星瓶,玻璃重重撞击地面,碎开,橘子糖散落一地。
他不要糖。
要梁述,他只要梁述。
玻璃反光,映入霍舟砚眼睛,他才想起来糖果是梁述送的。
霍舟砚小心翼翼拾起碎片,玻璃划割肌肤,血淋淋的手一片一片拼凑,像对待稀罕宝藏般,可始终拼不回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