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屿听言,眸光不由的轻轻一颤。
蒋素真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立刻就回想起了蒋素真在医院的时候,毫不客气的给了斯允年的那一耳光,宫屿的脸色沉了下来,不顾秘书的阻拦,强行的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他一脚才踏进了办公室的大门,便听到了蒋素真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允年,今晚的饭菜是妈妈特地为你做的。你要不要尝尝妈妈的手艺?”蒋素真说话间,真的将手里提着的保温袋轻轻的放在了办公桌上。
宫屿扬了扬眉梢,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蒋素真会给允年做饭?
他甚至有些怀疑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不然的话,蒋素真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事情?
就在宫屿惊讶的时候,斯允年看向了他。
刚才冷淡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眉眼不由的腾升起了笑意:“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要过来,那我就提前下班去楼下接你了。”
“没事,我不着急,等你忙完了之后我们一起回家。”宫屿故意开口这么说,观察着蒋素真的表情。
他很清楚蒋素真不喜欢他,虽然刚才的那些话是他每天和斯允年的日常,可他非常清楚,蒋素真绝对受不了。
可让宫屿意外的是,蒋素真分明听到了他说的话,只是面上却好像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居然一点都没有为他说的话而感到生气。
这就奇怪了。
蒋素真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她是绝对不可能接受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的。
你居然把我当外人,却不觉得宫屿会打扰到你
蒋素真抬手挽起了耳边的碎发,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着看向了宫屿:“宫先生也来了,我正巧要让允年吃晚饭呢。你要不要也过来,尝尝看阿姨的手艺?”
“不用了,我不饿。”宫屿可不敢随便吃蒋素真给的东西。
“那可太可惜了。允年,妈妈特地给你带来的饭菜,你快吃吧,不然一会儿要冷了。”蒋素真说着,将装着饭盒的保温袋朝着斯允年所在的方向推了推。
“等到一会儿我饿了我会吃的。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不希望被人打扰。”斯允年并未伸手去碰那个保温袋,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蒋素真面上的表情明显变化了一下,不过,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淡定一些。
宫屿本来还以为蒋素真是终于绷不住了,十有八九会喊出‘你居然把我当外人,却不觉得宫屿会打扰到你’之类的话来。
这才像是平日里,蒋素真的做派。
而神奇的是,这一次,她居然沉住了气,依旧能保持笑容道:“嗯……那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妈妈就先回去,不打扰你工作了。”
见蒋素真说完后,居然真的作罢转身离开。
宫屿犀利的眯起了眼睛。
斯允年也没有拦着,同样是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蒋素真的背影。
等到蒋素真走后,宫屿大步走到了办公桌前,打开了保温袋拿出了保温盒:“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你可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这其中有猫腻。”
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蒋素真从斯淳博和斯允年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偏心斯淳博。
但凡她对斯允年好一点,斯允年也不会在当面被逼的离家出走。
现在这又来扮演慈母,这明摆着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斯允年看了眼饭盒,轻笑了一声:“我只是好奇,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打开了保温盒后,宫屿看到了里面的食物,忍不住冷笑:“我说句你不爱听的,我怀疑她是想弄死你。”
饭盒内有一大份拌沙拉,而拌沙拉用的花生酱里的花生,是斯允年从小到大,一吃了就过敏的食物。
所以,宫屿每次做饭的时候,都会格外小心,从来都不会用任何含有花生的食材。
斯允年看了一眼,似乎是并不感到意外:“这是斯淳博最喜欢的拌沙拉,也是我最不爱吃的。”
“这么多年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她居然连自己的儿子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不知道吗?”宫屿皱着眉头,由衷的觉得蒋素真不是一般的过分。
知道自己身边的人的过敏源是什么,这不是最基础不过的事情吗?
可她身为一个母亲,却能不了解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令人寒心。
斯允年见宫屿替他愤愤不平,伸出手来握紧了宫屿的手安慰道:“这不过是小事而已,我不在意。再说了,她不知道也无所谓,反正有你知道。”
这人到底是受伤了多少次,失望了多少次,才能表现的这么淡定?
宫屿望着斯允年,见他笑的一脸淡然,心中一阵心疼。
这人到底是受伤了多少次,失望了多少次,才能表现的这么淡定?
宫屿不喜欢斯允年这副故作坚强的样子,他伸手一把拉起斯允年,霸道的说道:“走,咱们不吃她做的,我们回家,我给你做!”
斯允年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笑容,拿起外套和宫屿肩并肩离开。
斯允年开车带着宫屿回家,在路上,斯允年直视着前方认真开车,余光扫向了宫屿问道:“小屿,这几天实在是太忙,我都忘记问你,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在哪里办仪式?我觉得h国很不错,那里有很多风景不错的庄园和教堂,到时候我们只叫身边的朋友和家里人来参加,安静又温馨,我觉得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