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岑星咏拍拍她,“下不为例啊。”
成功度过危机的两人隔空鄙视苍秾,苍秾忧心忡忡,没心情跟这两人吵。岑星咏家算很大了,总共有四个屋。原本打算让孩子们用其中两间,结果岑既白死都不肯跟岑乌菱一起住,闹了一通之后和岑乌菱共享独占房间的殊荣。
岑乌菱今年念高三,家里都把她当个宝贝捧着,她夜里要念书写题,自然不适合跟别人同住。殷南鹄的到访弄没了岑既白独住的特权,苍秾觉着岑既白肯定会记恨她,以后可以和岑既白统一战线,好好调查殷南鹄的底细。
吃过饭洗完澡,回到房间的苍秾发现岑既白就在屋里,跟戚红挤在床上翻漫画书。听见苍秾开门进来这两人头也不抬,跟合葬在同一个坑里似的安静。
换作平常,这两人早就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了。苍秾心里觉得不对,试探着问:“那个,你们不是在生我气吧?”
那两人还是不说话,苍秾以为她们是为着饭桌上的事介怀,耐着性子解释道:“不带你们去是怕和乐始吵起来,我知道你们都不会低这个头,不如我一个人去道歉的好。”
那两人依旧没理她,苍秾把书包里的作业本拿出来,低三下四地说:“别生气了,我给你们抄作业。”
仍是没反应。苍秾凑近一看,这两人耳朵里塞着东西摇头晃脑,苍秾提高音量问:“你们听没听见我说话?”
睡在床边的岑既白摘下耳机,瞥见苍秾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戚红也扯掉耳机,苍秾问:“你们戴的什么啊?”
“我们在欣赏真正的音乐。”戚红跟着乐声打拍子,她晃几下手里的小盒子说,“殷阿姨为了感谢收留送了我们和岑乌菱四个随身听,你的在抽屉里。”
床上散着几个包装袋,岑既白嘴里塞满了糖,她感叹道:“殷阿姨人品没得说,送了这么多吃的给我们。”
戚红老鼠似的吸溜着手里的辣条,苍秾锁上房门,放轻声音说:“我这话只告诉你们两个,你们别跟别人讲。”
见她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宣布,戚红和岑既白关掉音乐,揣着零食坐到苍秾身边。苍秾心里没谱,说:“殷阿姨跟砸了岑乌菱自行车的那伙人有关系,昨晚上我也看见她了。”
“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岑既白不假思索地说,“殷阿姨跟咱们家无冤无仇,为啥砸我们的车?”
“她当时坐在车上,动手是另外几个人。”苍秾愁眉不展,说,“带头的好像很听她的话,她叫走就走了。”
“不会的,她是大明星,吃饱了撑着跑来乡下砸那辆破自行车?”岑既白还是不信,思考道,“随身听比自行车值钱,她还一下就给咱们这么多。难道这是她委婉的赔偿?”
“我还是不放心,得去看看她在做什么。”苍秾垂头丧气地站起身,走到门边又折返回来三令五申道,“刚才的话可别说出去,在我们找到实质证据之前她都是客人。”
“知道了,还用你说。”戚红往床上一躺,举起手里的小盒子笑道,“不看你的面子也要看随身听的面子呀。”
苍秾不屑地问:“你们就被这点东西收买了?”
“你不要?”戚红坐直身子作势要拉开抽屉,“那这个随身听给我拿着,我回家的时候送给忆筠。”
苍秾眼睛一瞪,扯开抽屉把随身听揣在兜里走了。
楼下还没关门,沙发上传来说话的声音。苍秾偷偷摸摸凑近一看,正是殷南鹄和苍姁坐在一起。不知殷南鹄说了些什么,苍姁鼓掌赞赏道:“妈呀,老妹你真有见识。”
殷南鹄颇为诚恳地说:“其实你的外貌条件也不错,愿意的话可以来我们公司面试一下。”
“真的吗?我也可以拍广告?”苍姁受宠若惊,她抬头看见躲在角落里的苍秾,吓得立马收起笑容招手叫苍秾过来,“你这孩子站在那里干什么,作业写完没?”
没想到被发现了,苍秾抓着兜里的东西走过去,找了个借口说:“我看到殷阿姨送的礼物,想来道声谢。”
苍姁抚了抚心口,拉过苍秾说:“道谢就大大方方的,躲在那里吓我一跳。这么晚还不睡,明天可别赖床。”
来都来了,苍秾想着套点话,装出一副天真好奇的表情问:“妈,你们笑得这么开心是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些城里的事。”殷南鹄从包里掏出一袋透明包装的雪花山楂,“你是岑村长家的孩子?”
“这是我家孩子,叫苍秾。”苍姁拉着苍秾坐下,满是自豪地说,“苍秾是跟着我长大的,特懂事一小孩,连岑星咏都说咱们家除了戚彦就数苍秾最省心。”
“原来如此,”殷南鹄笑着点点头,说,“可我看你们两个不像母女,倒像是姐妹呢。”
苍姁被她哄得心花怒放,挠头大笑道:“哪有……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这孩子和小庄主都是抱来的,岑星咏照顾两个孩子太劳累,就把苍秾交给我了。”
坐在旁边听了半个钟头,这两人说的都是些无聊的琐事,苍姁就爱听殷南鹄说在外头的见闻,问她有没有去过大城市,大城市里有什么好玩,大城市和兴州村有什么不同。
殷南鹄比苍秾有耐心,总之苍秾是听得快要昏睡过去了。看她这样并不像是居心叵测的人,苍秾不禁也在心里犹豫起来,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殷南鹄和砸车贼压根没关系?
那两人聊到十点半,苍秾支撑不住先行回房。岑既白也没跑去和岑星咏睡,跟戚红挤在一张床上。苍秾被苍姁的连环追问弄得身心俱疲,一沾枕头就睡着过去。苍姁果然践守诺言,第二天早上专程来把睡懒觉的苍秾拽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