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眼见珍蕊露出不信的表情,那人更是气得吐血,忿忿道,“那个王八蛋心狠手黑,前去的几个小队都没讨到便宜,现在寨子外头的船全都起火了。”
一听销铁寨有难,围守在屋旁的几个人立即坐不住想去帮忙,珍蕊高声喝道:“站住!你们的任务是守住这间屋子,销铁寨的局势轮不到你们管。”
刚准备跑开的那几人悻悻回到原位,调虎离山计没有奏效,躲在暗处的班瑟指向守着窗边的那几人,又指了指自己和苍秾,苍秾立马会意,跟身后众人打了几个手势。
小艾挣来的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村没这店,众人只能铤而走险,同时打晕守在四个方位的守备,再由身手最好的班瑟和苍秾去解决守在窗户边的喽啰。
轰炸声正好掩盖了惨叫,苍秾和班瑟翻上走廊,丘玄生就等在窗户边。她看见苍秾先是愣了愣,苍秾朝她招招手才忙不迭拖着缓慢的步伐走到近前,努力几下还是翻不过窗。
眼见那两人拉拉扯扯,戚红和岑既白看得傻眼,银翘爬到二楼钻进窗户里,想和苍秾一人一头把丘玄生拽出来。屋外的珍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扬声问:“丘玄生?”
丘玄生正卡在窗框上,眼看珍蕊要进屋,银翘咬牙一把将丘玄生推出去。苍秾还想拽她,银翘就在屋里关了窗。珍蕊推开房门,银翘立马闪身躲到帘后。
床上没有人,帘后只有影影绰绰一道人影。银翘在心里祈祷珍蕊不要太多疑,谁知珍蕊就是要跟她作对,大步走进屋里翻了床铺,又要伸手来掀遮着银翘的帘子。
珍蕊的手都要伸过来了,银翘握紧腰间悬的刀,班瑟猛然破窗而入,声如雷震地吼道:“玄生,我来救你了!”
珍蕊当即挥出套索,班瑟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把将银翘捞进怀里,抱着银翘踹开另一边窗户逃窜离开。丘玄生就在眼前被劫走,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珍蕊飞身追出屋外。
躲在窗边的苍秾和丘玄生惊魂未定,剩余众人连拖带拽地把丘玄生带下楼来。就这样逃离了关着她好几天的屋子,丘玄生还有些恍惚,苍秾道:“走吧,那边交给她们。”
“计划里银翘是和我们一起行动的,”丘玄生放心不下,谢却戚红要扶自己的手,“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走。”
“班瑟会把她们引到师娘那里,师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届时有够珍蕊受的。”岑既白走在最前头,精准看到远处向众人招手的桓空,兴奋地说,“咱们快走,有密道。”
远处爆炸声四起,估计是小艾炸到兴头上,准备把戊窠山夷为平地。四处都是或逃命或支援的寨众,一行人低头互相拖拉跑到被桓空用旧板车掩盖起来的密道口旁。
桓空一马当先去推板车,戚红和岑既白也上前帮忙。丘玄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桓空,真的多谢你。”
“不客气。我等下走那边,就不和你们钻密道了。”桓空送众人钻入密道,抱拳说,“天地悠悠,有缘再会。”
众人感激地点头,桓空还把板车推到密道口作为掩饰。岑既白掏出口袋里的火折子擦亮了,戚红和苍秾扶着丘玄生,一行人沿着蜿蜒曲折的黑暗岩洞往外走。
这次的行动多亏了桓空,岑既白故作轻松地说:“这人挺够朋友的,早知道就叫她来神农庄做事了。”
苍秾掏出小艾留下便于联络的手机,小心翼翼按了几个键拨通小艾的号码:“小艾,你那边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丧心病狂的笑声,众人不由得担忧起来,围着手机叫道:“小艾?你没事吧?”
那阵笑声很快止住,然后是小艾强忍笑意的声音:“爽死我了,我要让销铁寨变成一片废墟。”
苍秾提醒道:“你别玩得太过,小心翻车。”
“行行行,”小艾敷衍道,“你们接到丘玄生了吗?”
“一切顺利。”苍秾简短地说,“咱们老地方见。”
那头很快挂了电话,不用想就知道小艾又将投身于炸毁销铁寨的事业中去了。确认了小艾的安全,众人扶着丘玄生继续往前,由于丘玄生腿脚不便,还是只能慢慢来。
岩洞静谧幽邃,丘玄生不知道销铁寨还有这样的地方,问:“为什么戊窠城里有密道,是沈寨主告诉你们的吗?”
“指望沈露痕还不如指望鬼呢,”岑既白没好气地讲完,又八卦地说,“是师娘告诉我们的。你还记得不,师娘以前被人抓到奇怪的组织,那个组织就是销铁寨。”
“好巧哦。”这样行动实在太慢,丘玄生驻足道,“你们能稍微等我一下吗?我现在走路还有些不适应,让我到那边用一下喵可兽,只要一小会儿就能治好。”
众人没别的意见,苍秾把雨夜里丘玄生塞给她的竹简递过去,说:“你的竹简,还有喵可兽它们也在里面。”
丘玄生抬起的手有点抖,她接过竹简,扶着岩壁走到暗处。那三人没有跟上来,丘玄生悄悄从竹简中取出喵可兽,许久不见的喵可兽蹭了蹭她的腿,安顺地黏在她身上。
丘玄生快速将喵可兽抹匀,就像在瑕轩原时愈合伤口那样,原本酸痛的双腿好像又恢复了平常健康的状态。丘玄生卷好竹简走出黑暗,小声说:“苍秾小姐,我回来了。”
苍秾嗯一声,还是过来想扶住她:“没事了吗?”
一行人继续前行,丘玄生说:“多亏这段时间毕医师精心照料我,我身上好了很多,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玄生,你真是受苦了。”岑既白揪心地说,“我记得毕医师很讨厌你来着,因为你吓到了她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