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与她的对决,不希望别人牵扯其中。她在江湖上呼朋伴友十分威风,最好到时叫她不便找帮手,”殷南鹄凝神细想,抬眼向岑既白一笑,“同样的,我也不需要你们帮我,如若途中我有不敌她的迹象,你们也不要上前。”
岑既白张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没有开口。戚红庄严应下,道:“我知道了,会帮你仔细找的。”
艰苦卓绝的十天过去,就连最擅长抛石子的丘玄生也没力气再奉陪她的训练计划。像是主意已定,殷南鹄终于选择在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趁殷简回家时向她摊牌。
苍秾等人站在殷南鹄身后,每一个都比殷南鹄本人更紧张。戚红握紧渗出冷汗的拳头:“殷小姐,战吗?”
一阵沉默,殷南鹄接道:“战啊。”
“那就交给我吧,”殷简还没反应过来,戚红一掌把殷南鹄推到她面前,猛地抛出金色小盒子,“结界展开!”
岑既白和银翘只看见一道熟悉的色彩闪过,那反复浮现在噩梦里的东西又重新出现在眼前。岑既白一把抓住戚红的衣领:“等一下,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给殷小姐带的那些秘籍?那是什么,我问你那是什么!”
“不□□就出不去的房间啊。”戚红理直气壮,“这是你们要求的,不会有局外人打扰,一对一的决战时刻。”
苍秾跟上来给她几巴掌,扯着她厉声说:“谁告诉你是这种决战了?她们是亲姐妹啊!”
戚红呃一声,找借口道:“这不要紧,只要里面只剩下一个人就会自动解除,我是严格按照你们的要求布置的。”
银翘用力晃她肩膀,大喊道:“你这太不走寻常路了,那两个人是死对头,还都那么死脑筋……”
戚红还是固执己见:“就是要死对头才好呢,前几天我们一起看的话本里的主角不就是死对头吗?”
“谁跟你说这个?”银翘扯着她的袖子,忽然觉得身后吹来一道疾风,回头看去竟是离开幻境的通道口悄然出现,抓紧戚红道,“幻境都看不下去了,要把你弄出去!”
苍秾只觉得有只无形的手从身后抓过来,拉着她往通道口里送。她抱住廊柱,在呼啸的风声里说:“不止是戚红,也要把我们弄出去,这样就算完成了任务?可那两个人还没分出高下,难道任务是让殷南鹄和她姐姐开打吗?”
她能抓住身边东西作为固定,别的东西却不行。苍秾刚说完话便看见一张桌子直往她面门砸来,乱流里苍秾无处可躲,一下就被桌子撞倒被通道口吞入腹中。站得离她最近的丘玄生向苍秾伸手,大声喊道:“苍秾小姐快抓住我!”
她没抓稳柱子反被通道口吸进去,还阴差阳错带走了无辜的银翘。岑既白整个人伏在窗框上,远远看着那被隔出的金色小房间:“不知道殷南鹄她们在里面怎么样……”
“这是幻境,里头的人都是你的幻觉,”戚红嫌她多愁善感,望着吞噬了苍秾三人的通道口提醒道,“苍秾和银翘她们都被吸走了,我们也赶紧跟着回现实里去吧。”
在外头看不出房间里的形势,岑既白高声说:“可我答应要看着她得到自由,我不可以不守信用。”
“都什么时候了还守信!”戚红险些背过气摔进通道口里去,她冲那小房间喊一声“解”,那金黄色的六面墙壁应声收起,没料到外界巨变的殷南鹄喊道:“岑选手?”
她转身只顾着关心岑既白的处境,没发现背后的殷简对她高抬起手刀。岑既白把心一横挥出几只铁镖,在紊乱的气流里还没命中就被吹散,自己还因为一只手抓不住窗框而重心不稳,被吸进通道口之前,她只看见殷南鹄向她跑过来。
该反抗时就反抗
睁眼时头顶已是熟悉的神农庄的屋顶。岑既白掉出来时后背撞在地板上,费力地在地上翻了个身,在主位上静静坐着的岑乌菱乍然闯进视线里,吓得岑既白当即坐起来。
苍秾呆坐在旁没有动作,丘玄生捂着撞痛的脑袋,戚红趴在地上生死未卜,银翘也在附近。岑既白慌忙对着脸朝下睡着的银翘猛捶几下:“银翘,快起来,快起来。”
原本睡得正酣的银翘被她乍然敲醒,环顾左右时尚且有些茫然:“什么动静……我们这是在哪儿?”她游目四望,看见岑乌菱时立马清醒过来,恭恭敬敬地喊道,“庄主!”
先醒过来的苍秾和丘玄生对岑乌菱很是忌惮,没有主动提问。有人出声,岑乌菱才肯说话:“许久不见你们回来,还以为你们在幻境里安家了,便特意在这门口催上一催。”
听见岑乌菱的声音,刚才还昏迷不醒的戚红立马直挺挺地坐起来,态度比银翘还狗腿些,伏在地上说:“姐姐大人明鉴,小庄主真的在幻境里成家了。”
完全是掐头去尾的谣言,岑既白抬手作势要打。丘玄生颇为感触,小声道:“不知道殷小姐怎么样……”
她说殷小姐,岑乌菱立即问:“你们遇见了殷南鹄?”
“是,跟想象里不太一样。”丘玄生答完才想起不该回她的话,只好缩到苍秾身边,“苍秾小姐觉得呢?”
“的确不一样,与上回在幻境中所见也大有不同。”苍秾客观道,“不论怎么说,她待我们很坦诚,这次遇见的殷南鹄没加入东溟会,上次她还在东溟会的人手里救了我。”
“不过是只东溟会的走狗,你们倒是说起她的好来了。”岑乌菱觉得好笑,“银翘,你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遇见殷南鹄无需多话动手制住,问完该问的便直接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