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本能地想说“男朋友”,但话到嘴边,看到汪清萱妈妈也在场,一种羞耻感和不好意思涌了上来。
虽然大学生谈恋爱很正常,但在室友家长面前直接介绍,她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和刻意。
于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变成了:“他是我哥哥。”
嗯,既是协议男友也是哥,没毛病。
汪清萱闻言,脸上迅速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眼神闪烁,声音更轻柔了些:“原来是你哥哥啊……你哥哥……很帅。”
言书没注意到汪清萱细微的异常反应,颇为自豪地、大大咧咧地附和道:“那是,我哥天下第一帅!”
说完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正把行李箱放在言书书桌旁的秦砚奚,听到言书这毫不掩饰的炫耀,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
他没有反驳,继续帮言书安置行李。
汪清萱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耳根处残留着一抹未散的红晕。
寝室两个月没人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尘埃气息。
书桌、床沿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言书看着自己的床铺,光秃秃的床板上只铺着一层学校发的洗得发硬的旧床垫,心里发愁怎么把极易团成一团的床单铺平整。
在铺床这一方面,她是白痴。
秦砚奚也注意到凌乱和积灰的寝室:“有毛巾吗?可以先简单擦一下。”
“有的。”言书从行李箱里往外掏东西,闻言摆摆手,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没事没事,先放着吧,我等下自己随便弄弄就好。”
言书没有洁癖,对于这种生活细节向来马虎和将就。
第三个到的室友温子悦在门口听到言书的话,忍不住笑着打趣道:“言言,你还好意思说‘弄弄’?每个学期开学,不都是阿姨帮你把床铺得妥妥帖帖的?你自己连床单都扯不平!”
言书和温子悦的关系比和汪清萱要熟络一些,偶尔会开开玩笑。
言书被她说中糗事,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哎呀,揭我老底,我妈每次给我铺床都要念叨我,‘小言啊,你这么大个人连床都不会铺,以后嫁人了可怎么办哦!’”
言书摆出一副“我能行”的架势:“没事,这次我自力更生,等我收拾完东西就试试。”
秦砚奚道:“我帮你铺吧。”
言书:“!!!”
“不用了不用了!”言书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怎么敢劳驾她的“天价鸭”做这种家务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