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同主神宣布扶疏死期时几乎一模一样,微生辞浑身一颤,声音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慌乱。
“疏疏!”
疏疏二字脱口而出,朝颜闻言,唇畔笑容陡然一僵,迎上微生辞沉痛的眼眸,立时拍了下脑门。
正想安慰他,却听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略微沙哑:
“小喇叭,对不起。”
疏疏,对不起。
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
她鼻尖一酸,眼眶紧跟着红了。
她现在已经确定了,微生辞现在的状态,就是在华夏时听说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扶疏的死是空青心中难以磨灭的伤痛,一旦触及,便控制不住地出现应激反应。
而这伤,随着微生辞觉醒记忆之后,无声无息地承接到微生辞的身上。
他在痛苦,在自责。
朝颜蓦地意识到,后死的那个人所受的心伤,远比先死的要痛苦百倍。
没什么比目睹爱人死亡更痛彻心扉的了。
更何况,他还要在这疼痛中,去撕裂神魂,追寻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的、渺茫的希望。
他的意志越坚定,承受的痛苦就越多,最终彻底垮掉。
但凡涉及那场大战之中的任何事情,都会触及到他微弱且敏感的神经。
面对微生辞的这种情况,朝颜不知如何让他释怀。
或许永远做不到,但最起码不能像现在这般,有点风吹草动,就如惊弓之鸟。
你也可以叫我,钮祜禄扶疏
“没什么对不起的,”朝颜在微生辞识海中轻柔说着,“多亏了你,我们才能一次次重逢、相爱。”
“小喇叭……”
眼见微生辞泫然欲泣那死出,朝颜语气急转直下,阴恻恻道:“阿辞!”
“你最好打住,不然,呵呵!”
微生辞眼睫一颤,老老实实闭嘴不语。
转移注意力第一步,先给个甜枣,再给一棒子,最后——
亲他!
只是这最后一步,须得等事情平息。
朝颜目光在微生辞绯色双唇流连片刻,随后遗憾地收回视线。
罢了,再等等!
她瞧了眼弑魔阵中血色淋漓的夫商,正要走出云层,忽觉身后凭空出现一股异常熟悉的气息。
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闪,回首便对上阑夕那波澜不惊的眼。
眼角红痣依旧鲜艳,只是终究不似从前。
微生辞在阑夕出现的瞬间,身形一闪,径直来到朝颜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冷冷注视阑夕。
两个俊逸非凡的男子在厚重的云层上相视而立,谁都没有先出声。
朝颜眼眸低敛,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微生辞的后腰。
许久,见他们还在原地杵着,不由抬眼观察他们的神色。
她挠挠脸,语出惊人:“你们不会看对眼了吧……”
微生辞磨牙:“小!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