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然赶忙擦擦眼角,跟着关山驰走到巷口。
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拖长,脸上的神情忽隐忽现。
陈叔叔很难不去注意关山驰,充满试探的目光停在他身上许久,这种老练的不动声色有点以柔克刚的意思。
“你好同学,”陈叔叔微微一笑,“你叫关山驰吧?”
关山驰镇定地点头:“您好。”
陈叔叔看向隋然,笑容变得温暖:“然然要回市区,他舍不得同学,可以理解,今天聊的有点晚,关山驰,我先送你回去。”
“谢谢您,我家离得很近。”
关山驰一摆手转身离开,步子迈得很大,看都没看一眼隋然。
隋然怔在原地,胸腔里仿佛刮起一场飓风,搅得人喘不过气。
“走吧,”陈叔叔提醒道,“太晚回去,林总该担心了。”
“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跟我客气什么。”
夜色深沉,隋然和陈叔的身影相继消失。
黑色轿车驶过街口,很快被黑色的道路吞没。
关山驰倚在墙角,默然地看着,心头始终压着一团乌云。
他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但他很清楚,如果没有陈叔叔跟在隋然身边,今晚在巷子里,他可不会轻易放过隋然。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就像中了邪。
渴望又害怕,还有庆幸。
还好没那么做,不然他肯定后悔
清晨,天气凉爽。
关山驰四点起床,五点钟到游泳馆报到,差不多七点半,他进了教室。
整个上午,他认真听课、自习,逮住时间猛吃东西,反正就是不理人,别人跟他搭话,他表现得很敷衍,有意靠近他的隋然,更是遭到无情的忽视。
他狠下心肠,决定与隋然桥归桥,路归路。
实际上他是真的没时间,回归训练节奏,他像被上了发条的机器,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到极致。
这样也好,免得他胡思乱想。
“驰哥,给你的。”前座的郝铭侧过身子,鬼鬼祟祟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
关山驰一脸懵,长这么大还没跟同学传过纸条呢。
能用这么幼稚又无奈的方式,只有隋然了。
隋然的字迹很清秀,像他的人一样:[王八羔子,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关山驰嘴角抽搐,瞪一眼郝铭,用威胁地口吻问:“你看过没有?”
郝铭应声虫似的凑近:“写得啥呀?”
看样子是没有。
关山驰冷哼:“转过去,没你的事。”
郝铭委屈巴巴地嘀咕道:“驰哥,你今天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大。”
关山驰没搭茬,摆弄着手里的纸条,最后揣进裤兜里。
第35章
一场畅游结束。
关山驰从水里出来,浑身舒坦得像被云朵轻轻包裹着,仿佛所有疲惫都被这池清水洗净。
他坐在椅子上,看眼墙上的钟表,胃里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这时,他的余光扫到一个身影。
“小关,”泳馆老板笑盈盈地走来,“怎么样,累不累?”
关山驰摇头:“不累,就是饿了。”
老板面带关切:“没吃午饭?”
“吃完来的,”关山驰摸了摸腹部,“游两圈就想吃东西。”
“正常,像你这样在水里游消耗能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运动后激素变化而刺激食欲。”
老板说完,坐在了关山驰旁边的空位。
关山驰打量对方几眼:“哥,是不是有事?”
老板指着空荡荡的场馆,面露几分难色:“小关,你以后可能要换一家泳馆训练,校方那边谈好了,我这里下周闭馆,坚持这么久,早该歇业了。”
关山驰并不意外,只是有点惆怅:“没关系,再有一个月我这边也结束。”
老板安慰道:“学校给你选的地方,离海滨镇挺近的,在市区周边,条件更好,只是辛苦你每天多跑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