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沙爱乐音乐厅的入口处,十二名选手依次排开,台阶上站着两三排评委,两个立式话筒,有些许简陋。
名次是从第六名起开始宣布的,先是波兰语,后是英语。
前五名念完,却并没有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
【把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所有的运气都用在这里也没有关系。】
程星果双手交叉向上天一遍遍祈求着。
终于是听到了刻在心底的那个名字。
那是多少的汗水,多少的寂寞,多少次触碰琴键,多少个日日夜夜才换来的一声。
与她的泣不成声不同,林泽熙在短暂的错愕过后就变回了一如既往的风光霁月,从容而自信地走到话筒前用流利的英语发表了感言。
可就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的时候,程星果的内心忽然涌起了一阵难以言说的落寞。
她与林泽熙本就渐行渐远的人生轨迹应该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都走了那么远了,要怎么才能追得上呢?
比天上的星星都要闪闪发光的人又怎么会为自己停留呢?
就连祝福也是,那么多夸赞,那么多的鲜花与掌声,也不会差自己一个。
觉得说不定是该放弃了的程星果故意一条信息都没有发过去。
而林泽熙的电话还是打了过来,犹豫了好一会儿接通后,对面的人并没有说肖赛如何,冠军如何,自己如何,而是用从未变过的温柔嗓音问她:
“果果,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果果,想什么呢?”
是林泽熙的一声把程星果从飘远的回忆里扯了回来,她摇摇头轻声说了句“没什么”,再次望向了窗外。
说来当年已经把这辈子的运气,下辈子的运气,下下辈子的运气都用掉了,那么像喜欢的人也恰好喜欢自己这种如同奇迹一般的幸运也不可能会发生了吧。
见她耷拉着嘴角,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林泽熙追问说:“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了吗?”
“没有啊,我又不是不高兴兔子,哪能有这么多不高兴的事。”程星果转过头,和雾气蒙蒙,阴雨连天t的内心不同,脸上的笑容甚是明媚。
林泽熙浅笑着反驳说:“你难道不是不高兴兔子吗?”
“嗯???”
程星果的头顶升起了三个大大的黄色问号。
“你不觉得很像吗?和钢琴旁边的那个玩偶。”
去年生日收到的超大不高兴兔子玩偶程星果直接搁到了钢琴旁边的椅子上,拍视频都会和她一起出镜。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为了维护自己光鲜亮丽的完美形象,程星果愤愤然讨要起了说法:“哪里像了?林泽熙你把话说清楚!”
结果因为微皱的眉心,鼓起的两个腮帮子,还有嘟起的嘴,让林泽熙觉得越来越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