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正式售卖后,不过六文钱一支而已。”
“只卖六文?”薛咏斌惊讶不已。
“嗯。已经与书肆签了限价协议。”
“限价?”薛咏斌更惊讶了。
因为过于惊讶,连他被秦贺武给挤到了后头都没发觉。
回去的路上,他满脑子都是“六文”、“限价”。
他自小读书,纸、墨有多贵他是知道的。
那些家境贫寒的同窗,为了省纸,一张纸能反复写多遍,字里行间的空白位置半点不肯浪费。
一直写到整张纸无一点白色才肯罢休。
可即使如此,墨却是没有办法省的。
用毛笔蘸水在石头上写字,只有幼儿时期才能用。
到准备要下场考功名开始,那法子就行不通了。
一篇策论有多少字?真用水在石头上写,写到一半前面的都干了,连打草稿的作用都没有。
还不如直接打腹稿。
可这粉笔不一样,省纸又省墨,还能大幅度降低毛笔的使用频次。
他几乎可以想象,这粉笔对那些贫寒学子来说,助益会有多大。
而这其中的价值,难以估量。
结果居然只卖六文一根。
就这还是书肆的最终售价,其中必定还包括了书肆的利润。
换言之,叶藤卖给书肆的价格,只会更加便宜。
明明能因手握新奇的方子大赚特赚,对方却偏要以极低的价格售出。
难道对方就是为了天下贫寒学子提供便利?
为了助学?
若对方真有此胸怀,那他那句“先生”就能喊得更加真情实意了。
就在薛咏斌独自感叹时,南益王与管家常九志徘徊在城门口,一时拿不准主意。
回竹溪村一个时辰前,南益王管家……
一个时辰前,南益王管家常九志说他孙儿还活着,且贺武还在一旁小心看护时,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匆忙出了客舍大门,朝城门口追去。
可他们刚到城门边,还没来得及出城,就与折返的几位王府护卫碰上了。
要命的是,有两位护卫都禀报说,有找到叛军余孽的线索。
在叛军被南益王世子率兵灭掉后,其余孽总是除不尽。
前段时间根据嘉元县传来的线索剿灭了一批,没想到居然还有!
南益王脸色顿时极为难看。
就因为这叛军,他悉心培养的世子没了,还掏空了王府家底,他决不能容许叛军死灰复燃!
可他的孙子!
他从未见过面的孙子呀!
吐出几口粗气,南益王终究是按捺住了想即刻见到孙儿的心思,仔细问起叛军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