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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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淮买了晚饭回来,推开病房门,周聿白已经醒了,靠着床头打电话:“先?请半个月,回头再说,你的?功劳爷记住了。”
“请你吃饭,楼外楼,一个月。”
“挂了。”
岁淮把饭放桌面,看了眼他的?腿,“……你好点没?有?”
周聿白看了眼包扎成白萝卜的?腿,“就那样儿。”
“很疼吗?”她眼里的?愧疚快要溢出来。
周聿白靠着床头,两手枕着后脑勺,懒洋洋地道:“疼啊,疼死?了,”他捶胸顿足,“怕是要坐好长一段时间的?轮椅了。”
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严重?
岁淮拆开碗筷的?动作滞住,倏然红了眼尾:“对不?起。”
周聿白顿了下,正儿八经,“我开玩笑的?,”对上她通红的?双眼,他伸手发誓,“真不?疼,刚逗你玩的?。”
岁淮也没?骂他,只点了点头,“你腿伤了,还回安怀吗?”
“不?回了,跟爸妈发消息说直接回校。至于学校那边让室友帮我请了假,这半个月就在兴城这边养着,好点再回京市。”
她把粥盛进?小碗,推过去,“住哪儿?”
“订了酒店。”
“……没?人照顾你。”
“我一个人就行。”
周聿白这人无足轻重的?小事儿可劲儿逗你,看你两眼泪汪汪又?嬉皮笑脸地哄你,大事儿却是永远第一个自己扛,从不?拖累别人,十分?难处只说五分?,对着她,五分?都只说半分?。
岁淮默了几秒,做出决定:“出院以后跟我回南洋,在你腿伤好的?差不?多?之前?,我照顾你。”
他摇头:“不?用,你今晚回去吧,明天收拾收拾回去上课。”
岁淮把他勺子抢过来,“之前?不?是每周宁愿做几个小时的?飞机也要来南洋,恨不?得栓我裤腰带上揣我口袋里吗,今天好端端的?装什么矜持呢。”
周聿白笑了下,拿过勺子,慢条斯理地喝粥:“不想耽误你学习。”
“不?耽误,”岁淮攥紧指尖,“你受伤是我的责任。”
如?果不?是她非要追,如?果不?是她求着周聿白帮她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不?敢想?,要是那个醉汉开车再猛一点,周聿白反应再慢一点,会产生什么样的局面。
那她就是整个周家的罪人。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她垂眼,“你看清那个人
了吗?”
周聿白低睫,摇头,“雨太大了,看不?清。而且他好像很熟悉兴城,路口通向哪条巷子一清二楚,知道哪条路车没?法儿开进?去。”
岁淮心里感觉愈发强烈:“对兴城那么熟悉的?人,只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