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和那梦是有些差距的。
梦中虽见着了他心爱之人,但梦还是梦。
醒来了,便什么也抓不住了。
只留藏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告诉他至少她还愿意入他的梦,支撑着他已经濒临崩溃的理智。
进了那宅子之后,里面的东西被搬空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些不好搬走的陈设。
但仅仅如此,谢怀珩也一眼认出来了这宅子真正的主人是谢怀韫。
他听着暗卫汇报他们推测出来的线索,与苏稚棠在梦中所说的相差无几。
轻轻转动着指腹的玉扳指:“还真是处心积虑。”
谢怀珩看着屏风后的一处看起来更加干净的一小块地方,似乎有人在这里藏过。
漫不经心道:“既然他们想开战,便开吧。”
他冷冷地扯了下嘴角:“朕的大燕,还真是内忧外患。”
拟了份旨传回了京中,他不打算再在这里停留。毕竟他的爱人还跟着那群蛮人,即便知道她是只神通广大的小狐狸,但他还是怕的。
怕她受了委屈。
谁知,再上路没多久,先往南下探路的暗卫就传信而来。
告诉他,他好不容易找到踪迹的人又消失不见了。只是这一次,似乎和藏在深山里的土匪寨有些关联。
暗卫粗略探过了,那寨子里藏着不少蛮人,里面正寻欢饮酒,大锅里煮着人的尸骨,骨架偏小恰似女子与孩童的……
谢怀珩抿紧了唇,将那暗报攥紧在了手心,阴翳的眼里闪着肃杀的寒光。
嗓音幽幽:“队伍都给朕集结好了么。”
谢怀珩不相信苏稚棠会出事,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忧。
心中不止一次地后悔,他当初就不应该放她离开。
他可以给她想要的自由。
前提是她不会涉入危险之中。
苏稚棠这会儿又花费了大量的积分兑换了工具挖了个隧道出去。
她们狐狸可是很会挖洞的,仗着自己优秀的夜视能力,挑了个合适的地方就开始吭哧吭哧地开挖。
好在谢怀珩交的公粮足足的,让她可以肉疼但比较自由地运用系统商店里的那些好东西。
苏稚棠发现先前也有人想通过挖地道的方式逃生,只不过这个地窖里常年无光。
里头的人太久照不到阳光,吃得也不好,自然是挖不出去的。
她的动作很快,再加上工具给力,只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就挖通了地道,先把人救了出去。
而那些蛮人似乎对这地窖很有信心,中途只醉醺醺地下来查看了一次,粗略地看了几眼就又走了。
毕竟底下的环境实在是差极了,多待一秒都是对鼻子和脑子的巨大冲击。
解救的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就是人数太多她们又长时间没有走动,以至于花了不少时间才离开那地窖。
众人久违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又接触到了真正的阳光。麻木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光亮。
她们回过神来,看向带领她们从地窖中离开的苏稚棠。
即便身体还在听从着苏稚棠的指挥,往那旧庙的方向走去,无机质的双眼还是淌下了泪水。
苏稚棠安顿好了她们,嘱咐大家就在这旧庙里藏着,吃些她先前准备的干粮,千万不能离开寺庙,也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毕竟这旧庙里寨子还是很近的,只是这一块属于深山老林,鲜少有人来。
这群蛮人又不是这土生土长的人,自然不清楚这里头还藏着个能躲人的破旧老庙。
众人对她的话无不遵从,狼吞虎咽地吃着难得的干净食物,哭噎着点头。
苏稚棠又返回去洞口,面无表情地施了道狐火进去。
火焰猩红,染了血一般,很快就烧进了地窖中。
寻常火焰在二氧化碳浓度较高的地方燃不起来,但她的狐火可是外挂级别的存在。
只不过以前她随随便便就能用的小法术,现在却要给系统交巨额积分才可以使用一次……
苏稚棠心在滴血。
嘤……她的小金库又一朝回到解放前啦。
做完这一切,苏稚棠才又回到了旧庙。
系统告诉她谢怀珩已经带领着军队快马加鞭地围过来了,包括成千上万的暗卫,此时都在外头待命。
苏稚棠安心了,剩下的交给谢怀珩就好……
等蛮人们发现了事情的不对时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