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估计的差不多,在暗卫们跟着她留下的痕迹快搜寻到这个村子里的时候,蛮人也在一天夜里下来偷偷抢人了。
有谢怀珩新派的人在,他们不敢过于猖狂,只挑了新来的苏稚棠和村里的其他几个年轻女子一起带上了山。
苏稚棠和那几位女子一起被关进了一个地窖一样的地方。
潮湿黑暗的环境让人身上发凉,周围的气味并不好闻,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浓浓的腥骚味让人不住地皱眉。
她的夜视能力强,能看见里面还有几十个妇女和十来个孩童,衣衫褴褛,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
她们安静极了,面容苍白消瘦,神情也是麻木的。
就算有新的女子被带了进来,她们也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想来是已经被这些蛮人折磨得已经没有逃生的念想了,浑浑噩噩地等待着裁决。
地上还躺着几具已经没了呼吸,已经腐烂发臭的身体,角落堆着小山一样的白骨。
苏稚棠气得发抖,一想到那些蛮人将女子和孩子当牲畜般对待,就恨不得撕了他们。
她攥紧了手,又缓缓松懈了下来。
让系统将这个地下室的声音屏蔽,她瞳孔竖起,双眸泛着淡粉色的幽光:“各位,请听我说……”
这些白骨和尸体怕是想要反抗的女子被那些畜生拿来杀鸡儆猴的。
她们没有了求生的意志,在这样的情况下,苏稚棠只能用魅术让她们乖乖听从她的安排。
先把她们都救出去再说。
……
这边,一队暗卫跟随着苏稚棠留下的一路钱财停在了距离寨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他们纷纷察觉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息,漆黑无光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他们留下了十几个人在寨子外候着,然后又分出来了几支小队,换上便衣来到山下的各个村子中搜寻。
其中一个村子里的老人们哭作一团,暗卫们擅长搜集情报,很快就得知了村子里一夜之间少了几个年轻女子的事。
最大的二十四岁,最小的是前些天来她们石头村寻亲的姑娘,年岁不过十八。
暗卫们互相对视一眼,问了些关于那年岁只有十八的女子相关的事。
听了村民们的表述,又见到了那换下来的衣物以及那户人家手中的财宝。
他们很快就确定,她就是他们苦寻了整整一个月的皇后娘娘。
只是现在,那位皇后娘娘又一次消失不见了,他们怀疑和那可疑的寨子有关。
而且,听村民们表述附近一带消失的女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所以皇后娘娘极有可能……
他们神色沉重,迅速回到了山上同领队汇报了这件事。
片刻,一只游隼飞向了天际。
谢怀珩从金隐寺出来之后便开始南下。
马车太慢,他本想骑马赶过去的,但想到苏稚棠嘱咐的,如果他不好好歇息,她就入不了他的梦。
谢怀珩想见她,但他又不想因为在路途中休息而浪费了赶路的时间。
况且,到时候接她回来总不能让她和他一样骑马走这么长的路途,外头的马车也比不得宫的。
他的棠棠要用最好的。
可当他依靠加大剂量的安神香强行让自己入睡后,他的小妻子却一次都没来。
这让他不由得怀疑那梦的真实性。
是不是他太想她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是不是她根本就没来……
谢怀珩姿态懒散地坐在马车里,淡淡地掀起眼皮。
漆黑如墨的凤眸落在手上被他把玩得愈发亮润的玉狐狸上。
用了就丢的小骗子……
他又一次陷入了昏暗无光的焦躁之中。
但现如今,他已别无选择。
暗卫找不到她,他便亲自去。
眸光沉沉,带着青筋的大手握紧了那玉狐狸,在它的肚皮处揉了揉。
带着几分必得的强势。
好在,没过几天最先前往苏稚棠所描述的地点的暗卫真的在那里找到了她留下的踪迹。
谢怀珩精神上的紧绷总算是松懈了几分。他翻身上马,带着一批人先去了暗卫传信而来的地点。
看到被苏稚棠小心藏在院外的财物,握在手中时,他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