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贝休恩抵达他们的面前,在空中缓慢的收翅:“你该庆幸,如果不是你抱着我的雄子,我的攻击就是螫针,而不是拳头了。”
说完这句,尤金·贝休恩又问:“我可以把你刚才的行为视作背叛者吗?弗雷德。”
弗雷德的每一口呼吸都夹杂了血腥味,他费劲的用手支撑身体,刚才他也看到了诺兰光脑信息的一部分。
王虫给予他的信仰开始动摇。
他甚至可以猜到此刻在南1巢的地震。
加西亚家一口咬定是胡蜂导致了东42巢的动乱,但法雷表面上效忠的是加西亚家,大部分军雌就会认定加西亚家在污蔑胡蜂!
可谁又想得到,受害者胡蜂,却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想起诺兰的信任,弗雷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那些信任化作了一把生锈钝刀,一下下的割向了他的血肉,不致命却比任何攻击都让他痛苦。
也许,雄虫不会再相信他了。
弗雷德回想起七年前的事,他的天赋预测极高,为了能最大程度帮助他成年的等级提升,在军方任职文员的雌兄,竟然把随军的雄虫阁下,单独赠予他的C级雄虫信息素带了回来。
那个时候,正值胡蜂的第四次围剿,雌兄因为这件事情而获罪。
他们控告他的理由,是雌兄挪用军需。
弗雷德还记得雌兄走出去时的眼神,他大约知道自己的命运,走得如此决然。
三天后,警卫队监狱向弗雷德发送了信息,要求他前来收尸。
那个时候,弗雷德才知道,雌兄曾是尤金·贝休恩的下属。
他们一早知道那支C级雄虫信息素不是军需,而是雄虫阁下单独赠予雌兄的。
他们只是想逼问尤金·贝休恩的信息。
哪怕后来查清,消除了犯罪档案,使得费雷德可以参军,他都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迟来的补偿毫无价值。
讽刺。
弗雷德时常在想,如果没有发生第四次围剿的事,雌兄是不是就不会被牵连了?
在进入军方的几年里,他用命去拼,立下过诸多军功,爬升得也比许多军雌都快。
与此同时,他也暗中调查着第四次围剿,以及王虫贝休恩的下落。
但眼下尤金·贝休恩的做法,却让弗雷德根本不认可。
弗雷德艰难的起身,挡在了诺兰和尤金·贝休恩中间:“如果保护贝休恩的雄虫,就是背叛的话,那我愿意当这个背叛者。”
尤金·贝休恩的表情变得阴冷:“你的雌兄曾是我最忠诚的下属,我以为你也会这样,弗雷德。”
弗雷德不肯让步,哪怕对上王虫的威压时,他每一寸骨骼都在剧痛。
他仍在抵抗自己的本性。
弗雷德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他真的做对了吗?
他对七年前阴影的执着,让他放出了尤金·贝休恩,致使了眼下的动乱。
“我曾经以为,为了夺回胡蜂的利益,我可以不折手段,但我错了。”
“我也许和我雌兄根本不一样!”
“我很珍惜那支C级雄虫信息素,可我更想靠自己的实力升级!”
“如果可以回到从前就好了。”
“我一定不会再选错。”
尤金·贝休恩眼底终于浮现怒色:“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曾以为你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总有几只雌虫对尤金·贝休恩不同,弗雷德和他的雌兄就是其中之一。
甚至看着弗雷德,尤金·贝休恩很容易联想到当年的自己。
但弗雷德说了什么?
他认为自己选错了?
瞧见这一幕,诺兰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再不阻止,尤金·贝休恩很有可能杀了弗雷德。
看来弗雷德真的不知道,而不是在他的身边当卧底。
阿洛伊斯那句话得到了验证——
胡蜂无辜,但尤金·贝休恩不无辜。
诺兰:“我是在被你一步步引诱着去接近七年前的真相?你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