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绮南:“对方可说了是谁?若未显露身份,沈公子还是别去了,万事小心为上。”
蔡温茂:“郭公子所言极是。不过围场外这么多人,是歹人的几率应该不大。”
沈溪瑜点点头,起身道:“连半个熟人都算不上,不过我还是去一趟,听听那人到底想说些什么。”
热风如浪涌来,扇子遮不全热烈的日光。
玉咸池边,正站着一名青衣女郎,长身玉立,气质儒雅。
听见脚步声,祁瑞立即回头,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沈公子,有礼。”
沈溪瑜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直截了当地问:“听闻景南世女要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语气淡淡,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祁瑞微怔,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温声道:“今日请沈公子来,的确有要事相告。”
沈溪瑜垂下眼帘,转了转手腕上的白玉手镯,漫不经心道:“说吧。”
祁瑞面目柔和地看着他:“近来几日,我……总会做些离奇的梦。”
她微妙地顿了顿,继续道:
“梦里,有沈公子。”
沈溪瑜:“啊??!”
待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没好气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做梦,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嫌恶表露得太过明显,祁瑞眸光一黯,眼底多了几分受伤,低声道:“沈公子,我并未胡说——”
“你若只是想说这种荒谬的话,那我也不必再听了。”沈溪瑜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没得让人厌烦。”
听得此话,祁瑞面色闪过几分局促,衣袖下的手攥紧了。
她又道:“沈公子,你可还记得,你曾说过想让我为你作诗。从前是我自视甚高,如今却是变了念想。”
祁瑞从袖中拿出一封信纸,递给他:“这是我写的诗,若公子不介意,还请收下。”
她说得情真意切,沈溪瑜却不买账,他当即退后一大步,对那张信纸避如蛇蝎。
不仅如此,他还说道:
“我介意!”
“我不要!”
“你快拿走!”
一连三句拒绝的话,不留任何余地。
沈溪瑜就那么平静地注视着祁瑞,看着她的脸色慢慢变得难堪起来,心中毫无波动。
笑话,他都有妻君了,为什么要收别的女郎的东西,还是诗文这种意味不明的物件?
符瑾本来就小气,一直怀疑他喜欢祁瑞,今日他若是接了这诗,符瑾怕不是要泡在醋坛子里了。
回去肯定又欺负他,把他亲得迷迷糊糊,晕头转向的。
祁瑞险些拿不住手中的信纸,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心口传来一阵刺痛。
祁瑞从没想过,曾经会用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眸看着她的少年,如今厌她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