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周围,见果真没有旁人在,心下稍安。可一回头,却见一群年轻公子盯着他,神情或艳羡或惊诧。
沈溪瑜眨眨眼:嗯?
他下意识昂首挺胸,心底慢慢漾开一阵欢喜的涟漪。
他后知后觉地想到,让旁人瞧见,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位公子的妻君可真喜欢他,看他的眼里像是能流出蜜来。”
“那位女郎面相凶悍,但待她夫郎却是温柔如水。”
“不过即便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径,终归不妥。”
“你难道不希望未来妻君也待你如此,当真?”
“那、那倒也不是……”
还未成亲的儿郎,总是忍不住对将来的妻君与生活,做出无限想象。
围场外极其热闹,不少主君儿郎聚在一处,欢声笑语不断。
沈溪瑜怕热,
也不喜欢凑热闹,便坐在帷幄里同人叙话。
“你们是没瞧见,破落户看着我的眼神,阴森森的。”
让他记起上辈子临死前的那一幕,破落户就是用着那样的眼神,拿刀杀了他。
沈溪瑜摸了摸心口,微微蹙眉,好像又能感受到那股痛意。
“像是饿了好几天的恶狗,看到香喷喷的肉骨头一样?”罗颐和打了个比方。
沈溪瑜:“嗯……差不多吧。可我不是肉骨头。”
蔡温茂笑他:“都说是像了。”
郭绮南若有所思道:“那位舒少君,近日我也有所耳闻。”
自景南世女成了亲,王府可谓是没有一日是不热闹的。
前些日子,那景南王君想要给世女纳美侍,舒少君不同意,隔天就从街上牵了个卖身葬母的美貌儿郎,当着景南王君的面献给景南王。
虽说景南王没有收下那人,但王君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难看,险些背过气去,立马叫人传了太医。
“这才过了多久,王君怎么就给世女后院添人?”罗颐和挑着眉,一眼就看出其中巧妙,“这是存心给女婿添堵呢。”
蔡温茂:“那姓舒的,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啊,也懂得以牙还牙。”
“翁婿斗法,景南世女倒是置身于事外了,传闻听着也不像是有多护着自己夫郎。”
沈溪瑜不自觉点点头:“是啊。”
他也有些纳闷,两个主角的感情似乎没那么好,上辈子祁瑞对破落户可是百般呵护,不舍得他受半点委屈。
当然了,这些事同他没有半点关系。
不多时,白陶进来,在沈溪瑜耳旁低声说了句话。
“什么?”沈溪瑜有些惊讶,又很快蹙着眉,似乎有些纠结,“她找我做什么?”
“怎么了小瑜?”罗颐和问道。
“没什么,”沈溪瑜摇摇头,“就是有个人要见我,在想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