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世好不说,又得妻君疼爱,听闻那符瑾可从不去外面喝花酒,向来下了值就回府。”
“我家那个,不把外面的人带回家,我就只当做不知道。”
“罢了罢了,别说了,越说越气。”
“真是的,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几人好一阵羡慕嫉妒,却又不敢当着沈溪瑜的面讲出来,只能在背后愤愤不平地非议几句。
……
“来了来了。”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沈溪瑜见好几个公子郎君探头去看,便也来了兴致,走出去瞧了眼。
看清来人后,沈溪瑜不由得挑着眉。
他道是谁,原来是破落户啊。
景南王府的马车也到了,还是两辆,景南王君与景南世女正君一前一后下来,很有渭泾分明的姿态。
景南王君雍容富贵,气度不凡,身后的舒千看着盛装打扮了一番,但神色却是不佳,形容憔悴,两眼下挂着乌青,想来昨夜并未睡好。
难不成是在与景南王君的斗法中,输得一塌糊涂不成?
沈溪瑜满是幸灾乐祸地想到。
舒千似乎也瞧见了沈溪瑜,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咬着牙,捏紧拳头,看他的眼神阴恻恻的。
是沈溪瑜最讨厌的那种眼神。
阴暗,粘稠,丑恶,肮脏。
如同阴雨连绵之时,躲藏在暗沟里的老鼠。
“阿瑜,我该去了。”
符瑾一身红黑色劲装,手中提着把弓箭,极是英姿飒爽。
沈溪瑜点点头,从荷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喏,这个给你,在围场不准受伤。”
这是他前些日子,陪沈主君去京郊的裕福寺还愿时,向那儿的主持求来的平安福,听说特别有用。
符瑾唇角微扬,小心将其放入衣襟内,贴着胸口。
沈溪瑜看了看四周一众整装待发的女郎,拉着她的手道:“符瑾,你那么厉害,需得打最多的猎物,比其他所有人都多!”
如今并无大事,陛下鲜少亲自涉猎,围场都是留给年轻女郎们,若得了头名,还有丰厚的赏赐呢。
不过沈溪瑜才不管什么赏赐,只在乎得了头名的风光。
那可是他的妻君!
沈溪瑜顿了顿,似是记起什么,音量略低地补充一句:“不过,不能比表姐还多,表姐是太女嘛。”
无事,第二名也风光!
符瑾牵起沈溪瑜的手,将人揽入怀中,才道:“好,我知道了。”
“你这人,”沈溪瑜睁大眼睛,声音有些羞赧,“这是在外面。”
符瑾泰然自若:“无人看见。”
“那也不行。”沈溪瑜轻轻瞪她一眼,抬手推她,“你、你快走吧,别待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