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南王君看着,似是不喜这新得的女婿啊……”
“当众下人的颜面,这得是有多不喜欢?”
“莫不是,两人的亲事,另有隐情?”
“……”
更为明显的是对拜之时,景南世女看着对面人的眼神,平静至极,不像是看心仪的儿郎,反而像是……陌生人?
宾客心下大骇,心中猜测各异。只觉得这场婚事背后,定然藏着许多不得而知的深意。
沈溪瑜这下终于确定,破落户今后在王府的日子,定是不会太好过了。
祁瑞这模样看着,也不像是爱惨了破落户,或许也是被逼无奈才娶了他。
不过,那同他可没什么关系。
沈溪瑜不以为意地移开目光。
礼成之后,祁瑞抬起头来,不经意间一瞥,瞧见人群中的沈溪瑜。
即便衣着简单,但仍遮不住少年的矜贵之气。
祁瑞怔住了,指尖一颤,手中的红绸落在地上。
轻飘飘的,没什么声响。
祁瑞心中却像是被一柄大锤重重敲了一下似的,传来沉闷又压抑的疼。
这些日子以来,她心里总有一个念想: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亲事,不该是这副模样。
她牵着下轿的儿郎,不该是舒千。
一切的一切,都不该是如今的模样。
到底哪里出了错?
视线太过强烈,沈溪瑜下意识看了回去,见是祁瑞,当即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
下一瞬,他腰间多了一只手。
“符瑾?”
沈溪瑜有些意外地看了身侧人一眼,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做,还在外面呢。
“站太久,腿软。”
符瑾将脑袋搭在小郎君肩上,嗓音淡淡,目光却是直直地看向祁瑞,眸中一片冷色。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沈溪瑜才不信,好笑道:“瞎说什么,我都没事,你一个将军,怎么可能才站这么会儿就腿软?”
话虽如此,他也没挣扎,任由符瑾将他牢牢抱在怀里。
正如她所说,妻夫之间,再怎么亲近都不为过。
况且,符瑾也只是抱了一下,不算多过分。
沈溪瑜如此想着,悄悄弯了眸子。
这一幕,落在祁瑞眼里,却是刺目极了,心口似乎传来一阵痛意。
还不待她细想,就有小厮上前,催促她该去敬酒了。
祁瑞再一回头,人流汹涌,少年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就好像,从没来过似的。
一种失去了珍贵之物的怅然席卷全身,恍惚间,祁瑞好像失了心神,任由小厮领着她四处敬酒。
待送走一众宾客,祁瑞终于推开新房的大门,第一句话便是:“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