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喜郎小厮面面相觑:“这……世女,怕是不合规矩,还要掀盖头呢。”
祁瑞沉声道:“下去。”
其余人无法,只好应下:“……是。”
人走后,祁瑞径直向衣橱,从中拿出一套锦被,铺在软榻上。
从始至终,她都没看床边
上坐着的人一眼。
舒千忍无可忍,一把掀开头上的盖头,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祁瑞!你怎能如此羞辱我?!”
把下人都赶走,还对他视而不见!
祁瑞转身看他,神色疏离:“舒公子,这门亲事怎么来的,你我二人心知肚明。如今,倒也不必再假装什么恩爱妻夫的戏码。”
舒千气急:“你!”
牵他手下轿时分明还是温柔体贴,还以为她是消气了,没想到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可是,”舒千紧皱眉头,一脸理所应当地道,“可是我终究还是和你成亲了,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郎,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像从前一样?”
舒千弯了弯唇,眼中却毫无笑意:“温柔?”
“舒公子,你还有值得我温柔以待的地方么?”
“是你多次冒用她人诗文一事值得,还是你将卢公子亲手推入池中一事值得?”
“映之定亲了?说的是哪家公子?”沈闻宁有些讶异地问道。
“是的叔父。”沈溪瑜点点头,“对方不是世家子弟,但也是个家世清白的儿郎,阿姐可上心了。”
回忆起那日阿姐通红的脸,沈溪瑜就想笑。
“我还见过那位公子呢。”
那日城北集市上,沈溪瑜亲眼瞧见师曲与人做生意,他割肉的动作格外利落,称出来的重量与买家要的相差无几,收钱时还能笑着同对方闲聊几句,看来很是得心应手。
沈溪瑜本来还有些嫌弃生猪肉的味道,但看着看着,又觉得那位师公子与众不同。
他将自己收拾得很干净,头发尽数梳在脑后,用一根白色发带系着,再无多余发饰,却比旁人更加惹眼。
——是沈溪瑜在别的世家公子身上,鲜少见到的爽朗率性,不拘小节。
怪不得阿姐会喜欢。
沈闻宁含笑看着面前的小郎君,道:“如此说来,小瑜你对未来姐夫的印象,倒是不错。”
沈溪瑜重重点头,一脸认真:“嗯。”
姐夫能自己赚钱,真厉害!左右他是做不得那种事的。
他沈溪瑜,侯府小郎君,只适合吃喝玩乐,富贵一生。
沈溪瑜捧着茶盏喝了一口,笑眯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