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入殿,就将一干宫侍都赶了出去,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
殿中气氛僵硬,可谓是剑拔弩张。
“沈闻宁,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朕解释的么。”
祁向菁拿着一支牡丹玉簪,轻扯着嘴角,眼神乌压压的,似乎酝酿着某种风暴。
沈闻宁扫了一眼,并无任何印象,道:“陛下想让我解释什么?”
这人气势汹汹地进来,把其余宫侍都叫走,就这么看着他,然后又莫名拿出一只玉簪,沈闻宁实在看不懂她的含义。
他无动于衷的态度,着实让祁向菁冒火,她道:“你休要再隐瞒。朕问你,你嫁给朕之前,暗地里是否还同那齐凌旋见过一面?”
沈闻宁愣了愣,慢慢回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祁向菁看得分明。
祁向菁捏紧玉簪,勾唇冷笑:“看来是有了。沈公子如此深情重义,真是让朕意外。”
面对这般冷嘲热讽,沈闻宁面色也冷了下来,道:“那时是在入宫之前,我不过是将事情同她说清楚,你……陛下何故如此作态?”
“我既入了宫,自与旁人再无半点瓜葛。陛下今日如此逼问,可是听信了什么谗言?”
“旁人?”祁向菁揪住他的字眼,“怎么,如今连她齐凌旋的名字都不说出口了,还是说你在掩饰什么?”
见她愈发咄咄逼人,沈闻宁蹙眉:“陛下到底想说些什么,还请明示。”
“这可是你去见齐凌旋那日头上所戴,怎么忽然就到了齐凌旋手中?”祁向菁厉声道,“还让她如珠似宝般留到了现在?”
话落,她松开手,那簪子早已在她手中断成两截,如今相继砸在地上,碎成了一堆。
祁向菁紧紧盯着沈闻宁:“沈公子看着,可觉得心疼?”
沈闻宁却没看地上的狼藉一眼,瞧见她眼中的情绪,忽的笑了一声。
他不明白,分明是祁向菁在质问他,可她却一副被背叛了的模样。
沈闻宁道:“我房里的簪子数不胜数,怎会样样都记得?偶然间遗失了那么一两支,也不足为奇。”
“不重要的人和事,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谁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不是我的,来审问我之前,你可查清楚了?”
“祁向菁,你是听谁说了什么感到不安,还是说,”沈闻宁直视着她,眼眸中似是燃着火,“你自始至终都没有信过我?”
祁向菁听出他话里的嘲弄,心中一痛,胸口滚过灼烧的苦楚,猛地上前抓住沈闻宁的双肩。
“沈闻宁,朕只问你一句。”这位大虞的帝王咬着牙,双目泛起猩红,“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朕?”
那双手像是用尽了全力一般,好似要一寸寸拧碎他的骨头。沈闻宁面色泛白,眉头紧皱,却没喊疼。
面对这样的质问,沈闻宁满心荒唐失望,只觉可笑至极。
这些年的感情,却抵不过旁人的诋毁,叫这人怒气冲冲地来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