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瑾颔首,眸中掠过一点幽光:“嗯。”
沈溪瑜继续道:“后来那个蒙面流氓走了,没过多久又来了两个蒙面人,不知道是谁打了我的脖子,给我打晕过去了。”
“真的好疼啊……”沈溪瑜委屈巴巴地看着符瑾,声调拉得又绵又长,“特别特别疼的那种。”
符瑾一手探上他后颈,轻抚着道:“阿瑜,不疼了。”
沈溪瑜抿了抿唇,眨着微微泛红的眸子,道:“唔……现在不疼了。”
“我再醒来就是在马车里,双手都被捆着,一动也不能动,那两个蒙面人也在。”
回忆起那一段,沈溪瑜神色变得蔫蔫的:“我当时太害怕了,也不知道会被送到哪儿去,浑身都疼,迷迷糊糊间就睡着了。”
“再后来……”
沈溪瑜停顿几息,眉宇间多了几分抵触,还有惊悸。
符瑾拉过他的手,静静听着。
沈溪瑜看了符瑾一眼,慢慢挪进她怀里,这才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缓缓说道:“再后来,我是闻着血腥味儿醒来的。马车里,其中一个蒙面人死了,另一个在那擦剑。”
“她让我走,我就赶紧下车跑了。”
“我跑啊跑,然后就遇见你了。”
话落,沈溪瑜仰头看着符瑾,弯了弯眸子:“符瑾,谢谢你来救我。”
符瑾微怔。
小郎君眼中含笑,瞳眸闪烁着细碎的光亮,分明漂亮极了,符瑾却只觉心中一涩,泛着细密的疼。
他本不该受半分委屈。
符瑾一手抚上沈溪瑜的脸,轻吻他的眼角,道:
“阿瑜,是我来晚了。”
“我们之间,你无需言谢。”
这人的吻轻飘飘的,带着几分轻薄的凉意。
沈溪瑜悄然红了脸,垂下眼眸不看她,低声应着:“……嗯。”
“我们,是妻夫嘛。”
太医嘱咐过,沈溪瑜有伤在身,又受了惊吓,饮食需得清淡,不可食用油腻腥膻之物。
是以,小厨房做了碗清粥,放了新鲜时蔬与切成细丝的鸡肉。
衫竹端着食案进来,电光火石之间,选择将碗递给床边的符瑾。
沈溪瑜见符瑾似是打算亲自喂他,眨了眨眼,道:“我自己来吧。”
符瑾拿着匙子搅了搅,一边问:“手不疼了?”
沈溪瑜看了眼伤痕累累的手腕,瘪瘪嘴,忽然又觉得有点疼了。
“那还是你喂吧,”他补充一句,“不过你放凉一点,我怕烫。”
符瑾舀起一勺,吹了吹,递过去。
沈溪瑜小心地用唇瓣探了探温度,见正合适,这才张口吃下。
沈溪瑜向来嘴刁,小厨房的人都是沈主君费心寻来的,个个厨艺绝佳,连一碗青菜鸡丝粥也做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