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所念之人,如今早已出了城门。
伴随着飞扬的尘土,一群人马呼啸着疾驰而过,领头的便是符瑾与一名中年女郎。
符瑾擒着缰绳,面上看不出多少情绪,只那双凶悍的下三白眼,似比往日多了几分煞气。
马蹄声中,中年女郎笑眯眯道:“符小将军见谅,陛下有令,胡某不过听命行事。”
“胡大人多虑了,”符瑾的声音毫无起伏,“在下并无他想。”
胡大人又道:“待胡某将那金矿探查属实,登记在册,符小将军便是头等功。”
符瑾面无表情道:“月黑风高,恐遭不测,大人勿要分心。”
胡大人:“……”这是连敷衍都不乐意了?让她闭嘴的意思?
这年轻女郎果真沉不住气。还好是她,若是碰上个心思狭隘的,指不定在背后使绊子。
不过,陛下也是太过仓促,这新婚燕尔的小妻夫,哪受得了数次离别?
更别说这符小将军,才成了亲没两日,就被外派颍州,如今回来的头一天,又要离家,怕是连夫郎都没抱过几回吧。
胡大人在心中摇头,年少轻狂,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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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仇府。
“祖母,您得替我做主啊!”仇易躺在床上,鼻青脸肿,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颇为滑稽。
床沿上坐着一脸心疼的仇家少君,另一边坐着仇丞相和仇家长女,两人的脸色都说不上好看。
“哭哭哭、哭什么哭,还有没有点女郎的样子!”仇相忍不可忍地斥责道。
仇易缩了缩身子,还是道:“可是、可是,那沈溪瑜实在是太过分了,让底下的侍卫给我打成这样,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祖母,我可是您唯一的孙女啊!”
“您若是不替我出气,那旁人岂不是会看不起咱们仇家,还有您这仇丞相?”
“你还有脸说?!”仇相气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你不知死活地去调戏他,他能让底下人打你?”
“本相知道你好颜色,可你后院美侍成群,通房成堆,怎的非要招
惹那永安侯府的沈溪瑜?还让人打成这样,还不是你自作自受!”
“你可知道,今夜我去大理寺领你出来时,给人赔了多少笑脸?”
“本相这张老脸,今夜可是让人扔在地上,翻来覆去地踩了个遍!”
仇易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仇大小姐站起身来,忍不住劝慰道:“阿娘消消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你也闭嘴!”仇相冷喝一声,对着自己女儿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就是你这个当娘的管教不严,才养出这么个不学无术、贪图美色的蠢货!”
“你这不成器的,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年,性子越发软弱了!”
仇大小姐面色一僵,又慢慢坐了回去,不再言语。
仇易仍有些不甘心地道:“祖母,这事难不成就这么算了?我这顿打,就白遭了?”
仇相冷笑:“闭嘴!近几日,你还是先提防着沈家的报复吧,那老匹妇可不是个讲理的。”
“至于是不是白遭一顿打,且继续往下看着。”仇相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什么,“就算再不济,你也是本相的孙女,岂能任由旁人欺侮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