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身的东西可准备好了?”沈溪瑜想了想问道,“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让人去拿。”
符瑾摇头:“不必了,轻装简行便好。”
她看着面前的小郎君,缓缓说道:“阿瑜,今日一别,许有一月不能相见。”
沈溪瑜愣了一下,耳根慢慢攀上热意,眼睛也开始飘忽不定,支支吾吾地道:“一月时日……也没有多久,我在府中等着你回来……就是了。”
符瑾见状,眼中掠过三分笑意:“好。”
她上前一步,执起沈溪瑜的手:“离别之际,阿瑜,你能否唤我一声‘妻君’?”
她放缓了声音,温声询问着,分明是在诱哄。
那温柔的语调,像是凑近他耳畔说出来的,沈溪瑜瞬间红了脸,一颗心像是融化了似的,什么想法都没有。
只下意识的,按照面前人说的话来。
沈溪瑜愣愣的,慢慢抬眸看着她,嘴唇翕动:“妻……妻……”
都是成了亲的人,喊声“妻君”本就稀疏平常,更何况,他也不是没在外人面前这么喊过符瑾。
动辄就说“我家妻君容貌俊美”……
只不过今日,符瑾突然提了这么个要求,沈溪瑜还真的……喊不出来。
他尝试了两回,眼睛都憋红了,还是说不出口。
再然后,沈溪瑜恼了。
他一把将手抽出来,赌气似的瞪着符瑾:“不喊了,你要怎样!”
看着张牙舞爪的模样,自以为凶神恶煞,在符瑾眼里不过是气性大的小猫炸毛了。
得哄。
符瑾收回手,从善如流道:“好,不喊。”
沈溪瑜听出纵容的意味,只觉耳根烧得厉害,着手开始推符瑾:“你、你不是还要去剿匪么,快走快走!”
符瑾顺着他的力道走,还不忘了问:“颍州不比京城繁华,但也有别致之处,阿瑜可有想要的东西?”
“没有,本公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沈溪瑜不假思索道。
京城可是大虞最为富贵繁华之地,自小就有各种好东西呈到沈溪瑜面前来,如今鲜少有让他特别想要拥有的东西。
符瑾:“嗯,也是。”
她转了个身,接下沈溪瑜的“投怀送抱”。
沈溪瑜呆愣一瞬,动了动指尖,没挣扎,脸上染着一层红霞。
符瑾拥着他的手慢慢收紧,但很克制地不会伤到这个娇气的小郎君。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半晌,沈溪瑜开口问:“符瑾,剿匪很难吗?”
符瑾:“不会。”
沈溪瑜又问:“符瑾,你会受伤吗?”
不等人回复,他又自顾自地道:“你不准受伤。留了疤,不好看,我不喜欢。”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三分,“会疼。”
“好。”符瑾毫不犹豫地应下,那双下三白眼中闪过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