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话,沈溪瑜脸色垮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符瑾神色自若:“嗯。”
沈溪瑜犹不相信,忍不住伸出手,大拇指与食指并拢,追问道:“这么一点点都想不起来?”
“你可知你昨晚对我——”沈溪瑜一顿,憋红了脸,还是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宫门口还有侍卫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直说,符瑾昨晚对他又亲又压又抱吧?
那更没面子了!
沈溪瑜这般想着,极不高兴地捏紧拳头,把手收了回去。
符瑾接着问道:“溪瑜,我昨晚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沈溪瑜恼怒道,两只眼睛都在冒火。
可鼻尖却有一股酸涩蔓延开来,心里的委屈止不住地往上冒。
还问、还问!
分明做了坏事,却偏偏忘得一干二净,就他一个人记得。
成亲前说的好听,一切随他心意,结果喝醉酒后就乱来,根本不听他的话。
真讨厌!
沈溪瑜瘪瘪嘴,眼睛红了一片。他连忙抬头望天,不让泪水掉下来。
符瑾面色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即刻道:“我不问了,你别哭。”
“你说谁哭了!我才没有!”沈溪瑜红红的眼睛直瞪着她,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还有委屈。
符瑾面露懊恼,下意识抬起手,可随后却是一顿,手指慢慢收紧,最后还是放下了。
“……嗯,没哭。”
年轻气盛的符小将军眉头紧锁,身形紧绷,心中只觉无措。
她局促地站在原处,不知道该如何哄面前这位生气落泪的小郎君,甚至不敢哄。
因为这是她造成的。
可她本意并非如此,她只是想……
符瑾攥紧拳头,试图解释:“溪瑜,其实我——”
“符瑾,”沈溪瑜吸了吸鼻子,打断她的话,“实话告诉你,你昨日喝醉后不省人事,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最后还是我和庄童一起将你带回府的。”
“你既不记得昨日的事,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或许,你是打算入宫见陛下?”
沈溪瑜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眨眨眼,试图把那股涩意压回去,他不想让旁人瞧见自己这幅模样。
“我……”眼看解释时机错过,符瑾心下黯然,内心深处却莫名划过一丝极细微的庆幸。
她沉默片刻,看着沈溪瑜的目光里藏着几分小心翼翼:
“溪瑜,听闻京郊的桃花开得极好,你可想去看看?”
“我不去!”沈溪瑜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她的提议。
他一想到自己就是因为贪玩才从马车里出来,结果却被符瑾气得不行,心里既恼怒又难为情。
别说一起去游玩,就连这个人、这张脸,他现在都不想看见。
“要去你自己去,我回府了。”
沈溪瑜撂下这句话,转身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