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瑜下意识在心里回道:不行,他怎么能不操心呢?上辈子不清不楚的就算了,现如今知道了,当然要努力制止了!
他动了动嘴唇,正要说什么。
沈皇贵君抬手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小瑜你呢,就安生过好自己的日子,无须理会旁的。”
“这些事,你仪双表姐会处理好的。再说,还有沈家呢。”
沈溪瑜听到这番话,忽然有些泄气,也意识到自己从前是个不管事的。无论他此刻说什么,想来叔父都是不会信的,说不定还会担心他。
这般想着,沈溪瑜只好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殿中的熏香轻薄而悠扬,裹挟着淡淡的交谈声,缓缓飘向窗台。
屋外阳光正好,墙边树影斑驳,枝上鸟雀轻鸣,恰似一副岁月静好的画卷。
宫门道上,一辆装扮华贵的马车缓缓前行,身后跟着一群小厮侍卫。
马车内。
沈溪瑜伏在桌面上,双手枕着脑袋,不自觉又皱起眉来。
若是提前替表姐解决这个弊端,应该算是做了件正确的事吧?
问题是,他要怎么做,才能解决掉这个即将出现的麻烦呢?
沈溪瑜绞尽脑汁,又把叔父同他说过的话理了一遍,忽的,灵光一闪。
他记起来了,破落户总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不仅说过“人人平等”这种话,还曾放言要与未来妻君“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为侍!
既为皇室中人,迎娶正君的事,二皇女本人不可能不知晓。
所以,二皇女明知自己即将成亲,却仍然想博得破落户的欢心,那不就是想让破落户给她做侍?
破落户可是话本里的男主,心气高着呢,怎么可能答应!
叔父也说了,订婚的事半月后就会公之于众,提前几天说出来,应当也不妨事吧?
既如此……
“衫竹。”沈溪瑜掀开帘子,“我有话同你说。”
衫竹立即附耳过来:“主君有何吩咐?”
沈溪瑜悄声道:“你这两日想想办法,把二皇女即将成亲的消息传到破落户耳中去,无需闹得人尽皆知,只要确保破落户一人知道即可。”
衫竹两眼放光:“是。”
沈溪瑜挑眉笑着,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法子。
他倒要看看,二皇女和破落户的关系,禁不禁得起这一遭。
这还是沈溪瑜第一次耍计谋做坏事,心跳砰砰如雷响。
要是能把亲事搅合掉就好了,他再去求叔父,给郭家郎君寻一位更好的女郎做妻君。
这时候,沈溪瑜听得马车外的衫竹道:“主君,您看看前面那人是谁?”
嗯?什么大人物吗?
沈溪瑜掀开帘子,随意一瞥,正好撞进一双略显凶恶的眼眸中。
——是符瑾。
宫门外,符瑾驻足墙边,负手而立,一身楝色长袍,更显眉目英气俊秀。
沈溪瑜却毫不客气地瞪了那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