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碗见底,符瑾胸前的衣襟也濡湿了一片,下巴处留有水痕,看着似有几分可怜。
与她平日里冷肃清隽的模样截然不同。
沈溪瑜捏着锦帕擦去水痕,有些认真地看着衫竹,问道:“还有吗,不若再来一碗?我感觉符瑾她没喝多少,兴许不容易见效。”
衫竹对上庄童强烈的视线,迟疑一瞬,缓缓说道:“主君,醒酒汤未必是要饮尽的,半碗应当足矣。”
沈溪瑜点点头:“既如此,那便算了。”
庄童听得此话,暗暗松了口气,手上扶着自家主子躺下去,让她睡得安稳点儿。
沈溪瑜见符瑾穿的这身衣裳,便道:“庄童,你为她更衣罢,她这么睡会不舒服。”
庄童立即道:“小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恐伤了主子身体,斗胆请主君受累。”
沈溪瑜闻言,当即摇了摇头:“我不。”
他挑眉道:“都伺候她喝药了,还要我替她更衣?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再说,”沈溪瑜哼了一声,“你动作轻点儿不就成了,左右她醉了,怎么都闹不醒。”
话落,沈溪瑜转身离去,衫竹也拿着食案走了。
徒留庄童站在原地,有些瞠目地道:
“主君啊,您方才那……是伺候吗?”
“她还没醒?”
沈溪瑜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膳食,开口问了句。
虽未指名道姓,但在场的小厮岂会听不出来是谁。
衫竹回道:“是。家主饮酒过量,想来睡上一两天都不是稀罕事。”
沈溪瑜点点头,既然醒不来,那他就不等了。
“备些点心吃食,总是需要的。”
“是。”
衫竹上前,舀了一碗五红乌鸡汤递上。
“主君,小心烫。”
沈溪瑜捧着碗,轻轻吹着,心道:阿爹说是滋补身子的膳食,他还以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药膳,原来就是汤啊。
待温度适中,他抿了一口,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夹杂几分炖鸡的清香。
沈溪瑜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阿爹没诓他,果真是甜的。
这么一想,沈溪瑜觉得阿爹给他准备的补品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既如此,那多喝点也没坏处。
是以,沈溪瑜独自用了晚膳。桌上都是他喜欢的菜式,他吃得一本满足,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惬意”的气息。
“主君,家主给您准备的礼物到了,可要一观?”
不多时,有人禀告道。
礼物?
沈溪瑜眨眨眼,记起早上符瑾在马车里提过这事儿,礼物是拿来给他赔罪的。
他挑着眉,道:“拿上来吧。”
他倒要看看,那个“礼物”是个什么东西,若非独一无二或是世间少有,他才看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