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瑾你快松手。”他的声音有几分慌乱。
这可是在侯府,周围还那么多人呢!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腰间的手不见动弹,耳畔听得人呢喃一句:
“溪瑜……”
嗓音低低的,不似寻常般冷硬,反而多了几分亲昵。
沈溪瑜心紧了紧,快速眨着眼睛,有些磕磕绊绊地回道:“怎……怎么了?”
符瑾不答,只在他颈间轻嗅。
温热的呼吸打在沈溪瑜颈脖上,他觉得有些痒,略微躲了躲,但没成功。
他又问道:“符瑾,你喝醉了吗?”
依旧没有回应,耳畔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缓。
应是醉了无疑。
沈溪瑜悄悄松了口气,既是醉了,那应该不会胡来吧?
妻夫之间抱一下,应当也是无伤大雅,阿爹不会取笑他的。
沈溪瑜推了推符瑾,说道:“你快松手,先把醒酒汤喝了。”
那人佁然不动,双手跟铁臂似的,把他抱得紧紧的,他压根推不开。
“小瑜啊,符瑾应是醉得厉害,你看是回你院中歇息,还是回了符府?”沈主君淡然笑道。
沈溪瑜一听,下意识想直接回自己院子休息,又隔得近,正好把身上这个醉鬼拉开。
但他转念又想,若是明日符瑾又胡来,让阿爹瞧见什么,那如何使得?
不可不可。
这般想着,沈溪瑜毫不犹豫地道:
“阿爹,我还是先带她回去了。”
“主君小心,就快到了。”
沈溪瑜与庄童一同将符瑾扶进屋内,放在床榻上。
庄童垂首道:“主君,小的先行告退。”
沈溪瑜点点头,声音有气无力:“去吧。”
他往床沿边一坐,抬手锤了锤肩膀,没好气地看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符瑾,犹嫌不够,又瞪了她一眼。
漂亮的眸子里跳着火光。
都怪这人,喝醉了还不消停!
从侯府到符府,一路紧紧抱着他不说,脑袋还靠在他肩上,一身力气都压着他,重死了!若不是有庄童帮忙,他都不一定能将人带回来。
日后再不准她喝这么多酒了。哼。
思及此处,沈溪瑜顿了顿。
应当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今日归宁,阿娘她们才会灌符瑾酒,寻常间哪会这样。
毕竟,他也不会同符瑾再成一回亲。
略坐了会儿,沈溪瑜觉着有些口渴。屋里再无旁人,他也懒得再喊小厮进来,索性打算自己去倒茶。
不想起身时,手腕被人抓住,挣脱不及,反将自己带了过去。
若非他立即拿手撑着床,稳住身形,怕是要跌在榻上人身上了。
即便如此,两人依旧隔得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