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点!”
黑煞骨未烬一边疯狂催动体内的灵力赶路,一边转头对着身旁的白煞咆哮,
“只要逃出了冥泉域的范围,躲进神衡域那群天盟疯狗的地盘,就算那黑白女再神通广大,也不敢轻易跨域来追杀咱们!”
血未凉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她咬着牙,根本不敢停下脚步。
然而,现实往往比噩梦还要残酷。
就在两人刚刚翻过一座荒山、以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之时,前方一道身影、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幽冥神山,凭空出现在了两人狂奔的正前方,硬生生截断了他们的去路。
那双缭绕着黑白烟雾的眼眸中,透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度冰寒。
“黑白双煞……”
黑白女的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吹出的催命寒风,在这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你们两人跑得这么急,这是要去哪呀?”
看到这道如同梦魇般的身影!
“啊!”
骨未烬吓得魂飞魄散,原本狂奔的双腿瞬间一软,整个人因为惯性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扑通一声犹如捣蒜般跪倒在地,全身犹如筛糠般剧烈颤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血未凉虽然同样吓得几乎心脏骤停,但她骨子里的那股狠劲与疯狂、却让她强自压下了心中的极度恐惧。
她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回答道
“回大人!我俩是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准备去神衡域边界,继续监视天盟大军的动向,刺探军情……”
“哦?是吗?”
黑白女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缓缓抬起那惨白如纸的右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对着数十丈外的血未凉咽喉,遥遥做出了一个掐握的动作。
“唰”的一声,一道由纯粹的寂灭死气凝聚而成、凝实得如同实质般的漆黑指爪虚影、瞬间撕裂长空,犹如死神的锁链、向着血未凉的脖颈疾抓去。
“不好!”
血未凉大惊失色,她知道自己的谎言被彻底拆穿了。
生死关头,她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施展了她最强的保命底牌——“潜影术”。
“嘭”的一声闷响,她那煞白的身躯、瞬间炸作一团黑雾,整个人在刹那间化作了、几乎完全透明的虚无状态,甚至连空间的气息、都被她隐去,企图借此逃避这致命的锁喉。
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秘术、都不过是徒劳的小丑把戏。
黑白女那道漆黑的指爪虚影、仿佛拥有着某种、能够预知短暂未来的恐怖威能,它根本没有理会血未凉那原本停留位置的黑雾,而是以一种违背了常理的诡异折返。
“咔!”
在血未凉刚刚化身透明、准备向右侧瞬移逃跑的那一瞬间,那指爪虚影竟然分毫不差地、精准无比地一把死死掐住了那团透明空气的“咽喉”。
“呃——!”
血未凉的潜影术被瞬间破去,身形重新凝实。
她惊恐地瞪大了猩红的双眼,双手死死地抓着那犹如铁钳般的黑色指爪,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黑白女面无表情,那遥遥掐着的手指、向着自己的方向回带。
“嗖——”
数十丈外被指爪虚影、死死掐在半空中的血未凉,犹如一只被拎着脖子的待宰母鸡,瞬间被强行拖拽到了黑白女的面前。
一旁跪在地上的骨未烬见状,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岩石上磕得鲜血淋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骨未烬歇斯底里地求饶,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罪责推了出去,
“这一切都是白煞这个疯女人自作主张!是她欺瞒了您,是她蛊惑我出逃的!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求大人开恩,饶我一条狗命吧!”
原来,之前黑白女带着守空冢、离开溶洞去寻找李惊玄后,黑白双煞便陷入了极度的惶恐之中。他们深知,一旦黑白女见到了李惊玄,现李惊玄的肌肤并非如血未凉所说的那般“全身黑白”,更没有见过什么双尖角,那血未凉的弥天大谎就会被彻底拆穿。
这几天里,两人日夜难安,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到了今天傍晚,他们实在无法忍受那种等死的煎熬,终于决定冒险出逃。
而留在溶洞中留守的另一名得力干将——拾骨者,他早就察觉到了黑白双煞这几天神不守舍的异样。
当看到两人、竟然真的敢违抗大人的命令、私自出逃时,他当下便动用了黑白女留下的特殊秘法,直接向黑白女出了密讯,将两人出逃的消息告了密。
拾骨者这么做,一来、是怕这两人叛逃、最后黑白女怒会迁怒到自己这个、同为魃派尸修的身上;二来、更是因为他亲身体会到了黑白女传授给他们的那套本源隐藏术、究竟是何等的逆天与诡异,那是连九域顶尖的虚无境强者、都无法识破的无上神技。
他想要在这位恐怖的大人手底下学到更多、更强的功法。再加之他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这位大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是真的拥有着一统九域的绝对能力。所以他果断地出卖了、曾经并肩作战的同族兄弟。
而当时的黑白女,正悬浮在李惊玄与苏念真的头顶,刚刚感应到远处凌阳子等人的逼近。就在那个关键的时刻,她收到了拾骨者的密讯。对于手下这群蝼蚁竟敢私自叛逃,她感到极度的恼怒——这是对她绝对权威的挑衅。
所以她给李惊玄指明了前往鬼见愁山脉的生路后,便毫不犹豫地直接撕裂虚空,以最快的度赶来,拦截住了出逃的黑白双煞。
黑白女没有理会、犹如磕头虫般的骨未烬。
她低着头,那双眼眸紧盯着满脸绝望、与不甘的血未凉。
出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立刻痛下杀手,反而语气有些玩味地说道